“小心行事。”
“明白。”小官拱手退下。
轿帘掀开,谢云峥刚要抬脚,忽听得身后一声冷笑。回头望去,王缙正与郑廉并肩而行,两人谈笑自若,仿佛刚才殿上那场攻讦不过是寻常议事。
他收回视线,坐进轿中。
外头有人喊:“起轿——”
轿子晃了晃,开始前行。
“你说,”谢云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们真以为,只要把我拖下马,就能接手北营?”
没人回答。只有轿杆吱呀作响,碾过宫道上的碎石。
他闭了闭眼,想起昨日探子回报:西市锦云阁换了招牌,清荷坊的蝶恋花缎挂满了柜台。街上还有人在议论蘅芜商盟定价太高,欺负百姓。
眼下这场围攻,看着声势浩大,实则漏洞百出。
他摸了摸袖中那张纸条,指尖压住边角。
等吧。
总会有漏嘴的时候。
轿子穿过承天门,街市渐喧。
“侯爷,”随行亲卫低声问,“回府吗?”
“不去府里。”他说,“绕去城南一趟。”
“可……那边是新贵们常去的茶楼。”
“我知道。”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我就想看看,他们得意到什么时候。”
外头车马往来,尘土飞扬。
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他半张脸。眉头没皱,也没松,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你说,”他又问亲卫,“要是哪天他们发现自己联手打压的人,根本就没乱阵脚,会是什么表情?”
亲卫咧嘴一笑:“估计能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