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再跳一会儿。”
轿子拐入偏街,远离主道。
远处钟楼敲了三下,午时将至。
“对了,”谢云峥忽然想起什么,“前日送去药堂的那包香粉,查出什么没有?”
亲卫摇头:“还没回信。”
他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风吹进来,带着一丝焦味,像是哪家铺子炸油饼过了火。
“你说现在老百姓最怕什么?”他忽然又问。
亲卫愣了下:“怕打仗?怕赋税?”
“怕用错东西。”他淡淡道,“一瓶香粉抹坏了脸,一条绸缎穿一天就褪色,这种事比天灾还让人恨。”
亲卫点头:“所以咱们的货,从来不敢出岔子。”
谢云峥闭上眼:“因为他们不知道,有些人宁可少赚十倍,也不愿失信一次。”
轿子继续前行,转入一条窄巷。
前方茶楼二楼,王缙正举杯说笑,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气。
谢云峥睁开眼,只看了一眼,便放下帘子。
“走吧。”他说,“该办的事,一件没落下。”
亲卫应了声,催马跟上。
轿影渐渐远去,混入市井喧嚣之中。
“你说,”谢云峥最后问了一句,“他们有没有想过,越是逼我,就越有人看清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
亲卫没敢答。
但他知道,答案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