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接过那本册子，指尖抚过纸页。上面记着：某年某月，平抑米价三日；某年某日，捐药赈灾百户；某年某月，资助女子学堂十所……

她没说话，只将册子轻轻合上，递给冬珞。

“不必送京炫耀。”她说，“但求无愧于心。”

四人静静看着她，没人接话，也没人动。

风吹起她们的衣角，发丝轻扬。远处江水滔滔，千帆竞流。

亭中五人共饮一盏清茶，茶烟袅袅，散入天光。

傍晚时分，京城宫墙外。

一个小黄门匆匆走过长廊，低声跟旁边人道：“听说了吗？镇国侯那个旧策批了，户部老尚书都说‘利在十年’。”

“他这几年倒是沉得住气。”另一人摇头，“当年多少人笑话他娶了个‘无子’的夫人，现在倒好，一个在朝堂稳政，一个在民间立商，一个守北疆，一个安南市……啧，真是奇了。”

沈微澜望着江面，一艘新船正升起旗帜，迎风展开，赫然是一个“蘅”字。

“只要还有人在公平买卖，还有人在救人治病，还有人在教女儿读书……”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就没人能真正忘掉。”

夏蝉伸了个懒腰：“反正我这辈子是记住啦。”

秋蘅低头整理药箱，手指摩挲过“九转还魂丹”的瓷瓶盖。

冬珞合上册子，轻声道：“传奇不传奇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下一步怎么走更稳。”

沈微澜转头看她：“那就继续走。”

“走多久？”

“走到走不动为止。”

亭外，孩童的歌声又飘了过来：

“蘅芜女，掌商舟，四婢如星照九州——”

春棠忽然笑了：“你说，他们下次会不会给咱们编个舞？”

夏蝉翻了个白眼：“可别让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