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愣了下:“让利?小姐,咱们刚来,就这么松口,他们只会觉得软弱。”
“我不是求和。”沈微澜盯着她,“我是告诉他们——我来了,挡不住。今天让一成,明天能让两成,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我让。”
春棠看着她眼睛,忽然懂了,点头记下。
夏蝉却急了:“那要是他们不讲理呢?继续砸铺子、断货源怎么办?”
“那就防。”沈微澜转向她,“你今晚带队去码头走一趟,看看哪段路黑、哪个拐角窄,都记下来。我在京城能扳倒王爷,靠的不是刀,是步步为营。这儿也一样——他们想耗,咱们就比他们更稳。”
夏蝉抿唇,到底应了声“是”。
傍晚,春棠誊完《通贸书》,又核了一遍《共营草案》。她把印鉴按在文书上时,手指有点抖。
“你说……真有人敢接这个差?”她低声问沈微澜,“谁不知道赵家在苏州一手遮天?派去谈的人,搞不好第二天就被扔进护城河。”
沈微澜正在灯下看舆图,闻言抬眼:“林砚怎么样?”
“年轻,胆大,江南人,但家里早没了,没人能拿捏他。”春棠道,“只是……他答应得太快,反倒让我担心。”
“就是因为快,才可靠。”沈微澜合上图卷,“怕的人不会来,来的人不怕。”
她把那份草案递过去:“明早让他带着这个去见赵家管事。记住,不争高低,只谈合作。就说咱们愿共享三条运道、两处仓储,利润分成可商量。”
春棠接过,犹豫道:“万一他们撕了文书,当面羞辱他?”
“那就回来。”沈微澜平静地说,“只要人没事,羞辱算什么?咱们丢得起脸,他们输不起时间。”
夜深了,分号后院练武场。
夏蝉正教几个新选的护卫使暗号:拍肩三下是“有人靠近”,跺脚两声是“后门异常”,吹叶哨则是“集结”。她一边示范,一边回头看屋顶的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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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记住了?”她问。
众人点头。
她把“蝉翼”抽出来,在月光下一抖,剑身闪着光。然后她突然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枯枝,随手插进墙缝。
“看见那根枝条动了,就说明有人翻墙。”她说,“别喊,先敲铃,再围上去。记住,只驱赶,不动手。咱们不出第一拳,但他们要是敢打进来……”
她手腕一转,枯枝“啪”地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