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急道:“那还不锁了永济号?直接查掌柜!”
“不行。”冬珞摇头,“永济号背后有户部批文,贸然动手,反倒打草惊蛇。而且……”她顿了顿,“我刚才翻旧档时发现,当年那个黑医馆的房东,姓谢。”
屋内一静。
沈微澜没反应,只是把银簪子放下,抽出一张素绢铺在桌上。
“怕什么。”夏蝉冷笑一声,手按在剑柄上,“大不了我夜里潜进去,把账本全抄出来。”
“你当库房那箱金锭是大风刮来的?”沈微澜突然说,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他们敢用商盟的名义走货,就一定设好了退路。明查会撞上假账,强取会落入圈套。”
她拿起朱笔,在素绢上点了四个红点。
“春棠,你去东市,别碰永济号,查它上下游的盐引、车马赁单,看有没有异常调度;”
“冬珞,你盯西坊旧档,挖出当年所有经手人,尤其是那些‘突然消失’的差役、账房;”
“秋蘅,你继续验药,不仅要查流向,还要弄明白——他们到底想用这药做什么;”
“夏蝉,你不许轻举妄动,从现在起,守好我们四个。谁要见我,必须经你通报。”
夏蝉张嘴想争,看见沈微澜的眼神,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行。”她点头,转身站到垂花门外,背影挺直如松。
春棠抱起账册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沈微澜:“主子,万一他们察觉我们在查……”
“那就让他们觉。”沈微澜淡淡道,“根埋得越深,拔起来才越响。”
冬珞抽出那册稽查录,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名字,忽然低声道:“有个叫赵三槐的仵作,当年作证后第二天就告病辞差,后来听说搬去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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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惠民药局。”秋蘅接上,“我正好要去查他们的入库簿。”
沈微澜点点头,目光落回素绢。四点连成一线,像一张悄然张开的网。
“从前我以为商盟只是做生意。”她轻声说,“现在才明白,它是刀,也是盾。”
窗外槐树叶沙沙响,一片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枚兰印章上。
药罐在炉上咕嘟冒泡,秋蘅伏在案前,银针蘸着朱砂,在桑皮纸上勾画药材流转路径。她的袖口卷起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三年前试药留下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