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犹豫着开口,“要不要给朝廷报捷?这么大的胜仗,总得让人知道吧?”
她摇头:“不报。”
“为啥?”
“因为现在报,等于告诉敌人——我们只剩这点本事了。”她冷笑一下,“让他们以为我们狂,让他们继续轻咱们。下一次,才能打得更狠。”
副将怔住,半晌才喃喃道:“您是想……让他们自己走进下一个坑?”
沈微澜没答,只转身走向帐内。地图摊开,她拿起朱笔,在石脊沟画了个圈,又在鹰嘴峡标了红点。
“传令。”她说,“前锋营一个时辰后出发,中军随后跟进。斥候再探一次路线,不准漏掉任何痕迹。”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士兵列队完毕。
她走出帐,登上高台。底下将士肃立,铠甲映着朝阳。
她举起令旗,全场寂静。
“我知道你们怕。”她说,“我也怕。但我更怕的是,打了这一仗,却没人记得我们拼过。”
她顿了顿,声音抬高:“现在,药给你们了,阵给你们了,命也攥在你们自己手里。往前走,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们自己能挺胸抬头地回来!”
底下没人喊话,但所有人的头都抬了起来。
她缓缓放下令旗:“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步伐由慢到快,渐渐如潮水般涌向山口。
沈微澜站在高台上没动。秋蘅不在,没人劝她歇。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晨露和草叶的味道。
她眯眼望着南方山路,忽然说:“你说,要是他们发现药的事,会不会连夜撤军?”
副将站在她身后,咧嘴一笑:“那他们就不配当对手。”
她终于笑了下:“也是。敢来,就得做好输的准备。”
风又吹过来,掀起她的衣角。她握紧令旗,站得笔直。
“走吧。”她说,“该关门了。”
副将点头:“门是你关的。”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