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下:“他总算放心了。”
“你也算准了他的心思。”他在她对面坐下,“他知道我不傻,所以反而信我了。”
她点头:“有些人,你越藏,他越怕。你亮出来,他反倒觉得你可控。”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比我适合坐那个位置。”
她一怔。
“我不是说你能当皇帝。”他解释了一句,声音低了些,“我是说,你懂人心,懂怎么让人信你。我在战场上杀敌容易,在这种地方……步步都是坑。”
她没接这话,只是低头继续写东西。
她写的每一个字,都饱含艰辛。
笔尖顿了顿,想起小时候在庄子里,她娘教她写字时说过:“字如其人,横平竖直,心才不会歪。”
傍晚,两人一起去了庭院。
梅树还没开花,枝条光秃秃的,但能看出新芽快冒头了。远处校场传来操练声,喊号整齐有力。
谢云峥望着那边,忽然说:“三天后出发。”
“嗯。”她应。
“你会等我回来?”
她转头看他:“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风吹过来,卷起她耳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像很多年前,他也这样站过,她也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却让他心里特别踏实。
“你说……”他开口,“要是以后还有这种事,你还帮我拿主意?”
她瞥他一眼:“你不听就算了。”
“我听。”他答得很快,“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她没笑,也没反驳,只是轻轻说了句:
“那你先把我之前提的粮道布防图看了,别光顾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