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抬头看了个府门。
院子里安静,没人迎出来,也没人议论。
但她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她走进书房,从柜中取出那枚黑玉棋子,放在桌上。
昨夜谢云峥留下的。
落在“丰阳岭”的位置。
她轻轻推了一格,移到旁边空白处。
门外,脚步声响起。
春棠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夫人,南线商队传来消息——第一批药材,已顺利交到边军手中。”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片刻后,冬珞也来了。
“那几个被罢官的,已经开始互相推责。柳家族叔托人递话,想私下和解。”
“和解?”她冷笑一声,“他们怕的不是丢官,是抄家。”
“要不要顺这条线挖下去?”
她想了想:“不急。让他们先斗一阵。”
“是。”
夜深了。
她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新绘的路线图。
炭笔在纸上划出几条虚线,又被一一划掉。
窗外风响,吹得烛火晃了晃。
她抬手挡了挡,继续写。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谢云峥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气。
“还没睡?”
“睡不着。”她放下笔,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说得对。”他走近,看着桌上的图,“他们以为堵死路,我们就走不动了。”
“可我们偏要走。”
她抬眼看他:“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他没答,只伸手,将她面前那支快烧尽的蜡烛换了新的。
火光重新亮起。
她看着他:“你说,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招更狠的?”
“会。”他声音很轻,“但他们忘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地图上一处山谷:
“我们不止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