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叫割据,那你们——”她一字一顿,“就是断国脉的人。”
没人说话。
皇帝神色微动:“你有何证?”
她示意春棠上前,打开木匣,取出三份文书。
“第一份,是户部主事收受柳家族叔三万两银票的底单,印泥未干,日期为五日前。”
“第二份,是三位御史联名弹劾《御敌七策》的奏折,落款时间为四日前辰时。”
“第三份,是兵部发出军情通报的驿传记录,时间——在奏折之后一日。”
她抬起头,声音清晰:“请问陛下,他们是如何在军情未达之前,便知我夫私调边军、意图不轨的?”
殿内一片死寂。
那三位御史脸色煞白,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
工部老尚书接过账册细看,片刻后点头:“印信属实,确系户部文书。”
皇帝猛地站起,眼神凌厉:“来人!即刻查封涉案官员府邸,停职待审!”
“另传旨——所有军资即日恢复通行,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话音落下,群臣伏地,无人敢应。
沈微澜缓缓起身,膝盖有些发麻。
她没看那些人,只对皇帝道:“臣妇还有一请。”
“讲。”
“此次所备物资,皆由民间商行自行筹措,未动国库分毫。恳请陛下允许,以‘义捐’之名送往前线,莫让将士寒心。”
皇帝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准。”
她行礼退下。
走出大殿时,阳光刺眼。
春棠迎上来,声音发颤:“夫人,咱们赢了。”
“这只是破了一道困局。”她望着宫门前长长的石阶,“墙外还有千重山。”
回府路上,冬珞低声汇报:“那主事被带走时,往西巷方向看了一眼,有个穿灰袍的人立刻走了。”
“盯住。”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别惊动他。”
“是。”
春棠翻着账本,忽然道:“第二批药材已经分五路送出,每队十车,走不同城门。”
“好。”她睁开眼,“铁器和布匹呢?”
“也拆成小批,混在货栈日常进出里,今夜就能运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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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从袖中抽出那张蒸蛋的油纸,指尖摩挲边缘。
“那个厨子……以前从不做这个。”
“要不要查?”冬珞问。
“先别动。”她收起纸,“他若真有问题,不会只送一碗。”
马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