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夏蝉护证遇险情

天刚蒙蒙亮,沈微澜还在书房翻着账册。

蜡烛烧了一夜,火苗歪了下,她伸手拨了拨灯芯,纸页上的字迹才重新清楚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是冬珞。

门一开,冷风卷着晨雾扑进来,她站在门口,鬓角沾着露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

“东西都齐了。”她把包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柳家那几个账房的私账,还有户部两个主事和边关粮商的往来单据,全在这儿。”

沈微澜没立刻打开,只抬头看了她一眼:“走的哪条路?”

“西市后巷,绕了三道弯,换了两身衣裳。”冬珞喘了口气,“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

“不是觉得。”沈微澜指尖点了点桌面,“昨夜谢云峥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就知道这一步迟早要来。”

她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折好递过去:“送去南药行的密室,交给老陈。他儿子在我手底下当过差,信得过。”

冬珞接过纸条,揣进袖中:“我这就去。”

“别走正街。”沈微澜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住,“天亮前最安静,也最危险。”

冬珞点头,转身走了。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烛火微微晃动。

西市后巷,青石路湿漉漉的。

冬珞裹着灰布斗篷,脚步不快不慢,右手一直贴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枚信号铜片。

转过第三个岔口时,她眼角扫到屋顶瓦片有轻微响动。

她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把手伸进袖子,悄悄捏紧了纸包。

下一瞬,三道黑影从屋檐跃下,刀光直逼胸口。

她猛地侧身,撞向墙根,顺势将纸包往墙缝里一塞,整个人蜷缩进去。

一人挥刀再砍,她抬臂格挡,袖口被划开,手臂上顿时多了道血痕。

但她咬牙没出声。

第二个人逼近,刀尖挑向她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斜巷飞来,叮的一声撞开刀刃。

夏蝉落在她面前,软剑已出鞘,剑身薄如蝉翼,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你没事吧?”她头也不回地问。

“包……在墙缝。”冬珞喘着说。

“知道了。”夏蝉脚尖一点,人已冲上前。

三人围攻,她不退反进,剑走偏锋,第一招“流萤穿花”刺向左侧那人手腕,对方收刀不及,兵器落地。

右边那人横劈而来,她旋身避让,剑柄撞上对方肋下,咔的一声,那人闷哼倒地。

最后一个最狠,刀法凌厉,直取咽喉。

夏蝉连退三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瓦,脚底一滑,膝盖蹭地。

那人趁机扑上。

她翻身滚开,肩头还是被划了一道,血立刻渗出来。

但她借势跃起,反手一剑削向对方手臂,逼得他后撤。

那人怒极,刀锋横扫。

夏蝉矮身穿过,剑尖挑断他腰带,顺手踢翻旁边木桶,滚落的腌菜砸得满地狼藉。

“还不走?”她冷笑。

三人对视一眼,突然扔出烟雾弹。

白烟腾起,遮住视线。

夏蝉屏住呼吸,耳朵听着动静,等他们退到巷口,才松了口气。

“能走吗?”她转身扶起冬珞。

“能。”冬珞从墙缝取出纸包,检查一遍,“东西没丢。”

夏蝉点点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走,先离开这儿。”

两人沿着小巷快步前行,拐过两条街,才在一家茶摊后门停下。

冬珞靠在墙上喘气:“你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