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

“兵部事多。”

“累吗？”

“习惯了。”

他走到案前，看见摊开的地图。

“你在看这个？”

“嗯。”

“想什么？”

“你在前线要什么。”

他沉默片刻。

“最缺的是粮。”

“其次是药。”

“还有冬衣。”

她看着他。

“这些我能想办法。”

“你不必……”

“这不是为你。”

“是为那些守城的人。”

他盯着她眼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

“我一直如此。”

他嘴角动了下。

“那我走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先见几个人。”

“谁？”

“你不认识。”

“可信？”

“比你想的可靠。”

他看着案上那张名单。

三个名字，墨迹未干。

“你已经开始布局了。”

“只是开始。”

他伸手抚过地图边缘。

“边境苦寒。”

“我知道。”

“你别让自己陷进去。”

“我不会。”

两人对视。

谁都没再开口。

良久。

他转身要走。

“等等。”

她叫住他。

“你忘了这个。”

她递出那块玉佩。

他接过，握在手中。

“你留着它。”

“现在用得上了。”

他点头。

揣入怀中。

“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他出门。

院中落叶被风吹起。

她站在门边，没再送。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二门。

她回身坐下。

提笔在素笺背面写下几行字。

写完，吹干墨迹。

折好，放入袖中。

抬头看向窗外。

天光正好。

她轻声说：

“你说读书人不必只跪官服。”

“那我也试试，不靠男人也能做事。”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春棠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小姐，户部周大人派了人来，说有要紧事商议。”

她应了一声。

“请他在外厅稍候。”

“我换了衣裳就去。”

春棠应诺退下。

她起身走向衣柜。

手指搭上柜门时，停了一下。

低声问自己：

“这一回，能不能护住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