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启动。
他站在原地,目送离去。
风卷起尘土。
他转身,朝兵部走去。
沈微澜回到侯府。
穿过垂花门时,听见丫鬟低声议论。
“听说又要打仗了。”
“这回是真打吗?”
“侯爷都请命去了。”
她未停留。
径直走入书房。
屋内陈设如常。
案上摊着她昨日读的《弈理通考》。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舆地志略》。
翻开,指尖划过边境地图。
标注的城镇、山口、驿站一一映入眼底。
她坐到案前。
提笔想写什么。
又放下。
低头继续翻书。
一页页看过。
补给路线、驻军分布、粮仓位置。
她记下几处关键节点。
忽然想起昨夜那块旧玉佩。
她拉开抽屉,取出布包。
打开。
玉佩静静躺在掌心。
背面那个浅浅的“谢”字,在光下隐约可见。
她想起林家旧部说的那句话——
“旧部之后,静待明主。”
她合拢手掌。
重新翻开《舆地志略》。
这一次,她在三处屯粮点旁画了圈。
轻声自语:“粮、衣、药……都是命。”
她吹熄灯芯。
屋外天色渐暗。
厨房送来晚膳。
她没动。
春棠进来换茶。
“小姐,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不饿。”
“侯爷刚派人回来说,今晚要在兵部值守。”
“知道了。”
春棠犹豫:“要不要给您备件厚衣?夜里凉。”
“放着吧。”
春棠退出去。
门轻轻合上。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树影婆娑。
远处传来更鼓声。
她站了很久。
忽然转身,重新点亮油灯。
铺开一张素笺。
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底下一行小字:
“可联,可信,可用。”
笔尖停住。
她盯着那行字。
眼神渐定。
窗外风起。
吹动案上纸页。
她伸手压住。
低声道:“他在前方守疆土。”
“我在后方护民生。”
小主,
“一样是战。”
次日清晨。
谢云峥归来。
肩上披着薄霜。
他在院中站定,拍去衣上寒气。
冬珞从廊下走来,递上热茶。
“侯爷,夫人一早就醒了,在书房。”
他点头。
推门进去。
她正对着舆图出神。
听见脚步,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