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客人走时,其中一人拉着她的手说:“夫人清雅如旧,令人敬重。”
小主,
她只笑:“不过是尽些绵力,不敢称德。”
夜里,街巷已有传言:“蘅芜夫人献良方,反揭巨蠹,救万民于无形。”
又有人说:“沈氏不争权,唯忧民病,真贤者也。”
——
第六日傍晚,谢云峥回府。
他进门时脸色沉,径直走向书房。
沈微澜正在灯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
“怎么了?”
他站在桌前,没坐。
“李阁老昨夜让人送了一封信进宫。”他说,“内容不知,但被当场截下。陛下看了,冷笑一声,扔进了火盆。”
“信是谁送的?”
“他儿媳,披头散发跪在宫门外,说是告急家书。”
“然后呢?”
“禁军没放人。她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晕过去了。”
沈微澜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他开始慌了。”
“不只是慌。”谢云峥盯着她,“他想拉人下水。今天下午,他府里一个幕僚突然翻供,说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与阁老无关。”
“可信?”
“没人信。但有人开始犹豫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柜前,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旧纸。
是柳若蘅伪造的“通敌书信”残片。
她轻轻放在桌上。
谢云峥看着那张纸,许久没动。
“他们学乖了。”她低声说,“不再用刀,改用网。”
他伸手,覆在纸上。
“这局棋,该我们先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