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乱了。
沈微澜话音未落,冬珞已疾步踏入前厅,发丝微乱,袖口沾尘。
“城南三处民舍起火,顺天府差役刚到就被百姓围住,说救火银被克扣。另有两处米行被人砸了招牌,说是粮价一夜翻倍。”她语速极快,目光扫过谢云峥,“街头已有流言,说朝廷要加征‘安民税’。”
谢云峥眉头一沉:“这个时候放这种风声?”
“不是巧合。”沈微澜指尖轻点桌面,“是想把水搅浑,逼陛下分心。”
厅内烛火跳了一下。
夏蝉站在门边,手一直按在腰间软剑上,此时低声道:“我去换衣,带上蝉翼。”
沈微澜点头,起身整理外袍:“我也去。”
“你不能去!”谢云峥声音陡然抬高。
她看着他:“若我不去,百姓如何信朝廷清白?若我不去,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怕了。”
他盯着她片刻,终于道:“那就一起。”
——
马车出府第三条街,天色已暗。
巷子窄,两侧屋檐低垂,车轮碾过青石发出闷响。沈微澜掀帘一角,见远处火光映红半片天空,风里飘着焦味。
“不对。”夏蝉突然开口,“太静了。街面无人奔逃,连犬吠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支箭破空而至,穿帘直入,钉在车壁上,尾羽颤动。
“下车!”夏蝉一脚踹开车门,拽住沈微澜手臂滚落地面。
马匹受惊嘶鸣,拉车的两匹马前蹄扬起,绳索崩断。谢云峥拔刀跃下,反手劈开第二支箭,落地站定,背靠墙根。
黑衣人从屋顶跃下,四面围拢。
夏蝉抽出软剑,剑身如水波展开,横在二人身前。
“七个人,前后堵口。”她低声道,“右路脚步虚,主攻左。”
谢云峥点头,握紧佩刀:“护她后撤。”
三人退至丁字巷口,背后是民宅土墙,左侧窗棂半开,木框腐朽。沈微澜贴墙蹲下,迅速扫视四周。
烟雾弹接连砸地,灰白粉末腾起,呛人口鼻。有人投了迷香,风一吹,气味刺喉。
一名刺客扑向马车残骸,短刃直插座椅——扑空。
另一人绕后偷袭,夏蝉旋身迎上,剑走偏锋,削中对方手腕。那人闷哼一声,退入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