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蘅锦坊门前。
一块新木牌高高挂起,写着八个大字,笔力遒劲。
百姓围在周围,指指点点。
“听说昨天有人想杀镇国侯,结果全被抓了?”
“可不是!连王御史都牵进去了。”
“难怪沈家小姐这么硬气,换我早躲起来了。”
坊内,春棠正在核对账目,忽听外头喧哗,抬头一看,见几个曾被柳家人欺压过的商户凑到门口,拱手作礼。
“以后咱们做生意,也算有个靠山了。”
春棠放下笔,起身还礼:“靠山不敢当。只求一个公道。”
——
谢府校场。
夏蝉正在教新来的护卫练拳,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一名老护卫凑过来,低声问:“姑娘,接下来还守着吗?”
夏蝉收势,擦了擦手:“守?不,该我们出去了。”
“去哪儿?”
“所有跟柳家有往来的地方。”她冷笑,“一家一家,走一遍。”
——
药堂后院。
秋蘅正煎药,炉火噼啪。
徒弟端来一封信:“通政使夫人回礼,还捎了句话。”
秋蘅打开信,看完,轻轻折好。
“说什么?”
“她说,朝中已有七人愿为镇国侯说话。”徒弟兴奋,“连兵部那位也松口了。”
秋蘅点点头,拿起药勺搅了搅:“告诉她们,今日的药,照常发。”
——
深夜,书房。
冬珞再次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情报。
“谢侯今日上朝,陛下当众说了句:‘临危不乱,部署得当,不负朕望。’”
沈微澜正在磨墨,闻言笔尖一顿。
“王御史今早递了辞呈。”
“压下。”沈微澜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再看。
冬珞收起纸条,正要退出,忽听外头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亲卫冲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夫人,崇文街那边……出事了。”
沈微澜抬眼。
“昨夜被擒的七人中,有一人在狱中自尽,头撞墙上,脑浆都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