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眼神一沉。
夏蝉抬头:“王御史。”
谢云峥没说话,只抬手一挥。
亲卫立刻将俘虏与物证分作两拨,一队押往刑部,一队直奔市署调档。
——
镇国侯府书房。
春棠进门时,手里拿着一本红册,脸色有些发紧。
“查到了。”她将册子放在桌上,“王御史名下三间当铺,昨日酉时,东市那间收了一把短刀、两副护腕铁片,登记人姓周,是周崇安的远亲。”
沈微澜坐在灯下,正看着一份抄录的刑部旧案,闻言抬眼:“周崇安是谁?”
“就是上个月在朝会上参你战功造假的那个言官。”春棠咬牙,“他舅兄,正是王御史。”
沈微澜合上册子,轻轻放在一边。
“把这几样东西整理成册,连同俘虏供词、当铺记录、柳家令牌,一并送去刑部。”她顿了顿,“附一张帖子,写——‘请明察逆谋,勿使忠良寒心。’”
春棠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沈微澜又道,“让蘅锦坊今日营收加倍捐给孤女学堂,门口挂块木牌,写八个字:善道不息,邪不能胜。”
春棠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是。”
——
宫中。
皇帝看完密报眉头一皱,又瞥见旁边一碗药汤,瓷碗上的小笺写着:“镇定安神汤,通政使夫人代献,沈氏婢女秋蘅所制。”
他放下密报,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冷冷道:“一群蠢货,竟敢在天子脚下动刀。”
内侍低头:“要不要召见镇国侯?”
“不必。”皇帝放下碗,“他处理得很好。反倒那些人,急什么?朕还没动,他们倒先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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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镇国侯府。
冬珞回来时,肩头落了些雪。
她走进书房,见沈微澜仍在灯下看书,便上前一步,低声说:“宫里传出话,陛下震怒,已命刑部彻查‘构陷功臣’一案。”
沈微澜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王御史称病不上朝,周崇安闭门谢客,柳家旁支连夜烧了几筐旧信。”
她这才抬眼:“烧了?”
“是,街坊看见烟灰飞出来,还有纸片。”
“可惜。”沈微澜淡淡道,“该留着的,一样也少不了。”
冬珞犹豫了一下:“外面有人说,莫向蘅芜动刀兵,未伤人先自陷阱。”
沈微澜嘴角微动,终究没笑出来。
“让他们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