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骑兵还没出来!”
“不用等。”她声音沉下去,“他们要的是速度,我们要的是时间。拖住他们,就是赢。”
话音未落,一枝火箭擦着她耳边飞过,钉在身后旗杆上,火苗瞬间爬上布面。
她没躲,只是伸手把燃烧的旗布扯下来,扔进泥坑。
“夫人!”春棠跑来,满身是灰,“水源还能保,但我怕火再烧过去,井口会干!”
“让夏蝉带人轮替取水。”她说,“每人只能带两个水囊,来回跑。别贪多,保住命才能送水。”
“可兄弟们喝不上水,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她盯着西南方向越来越近的人影,“但他们更缺水。他们的马蹄印深,说明负重多,走得急,补给不可能充足。再撑半个时辰,他们自己会乱。”
春棠咬牙:“那你呢?你也半天没喝水了。”
她摇头:“我不渴。”
——
谢云峥那边已经交上手。
他带着亲卫冲出树林,砍翻两人,立刻后撤。敌军果然追上来,脚步越来越密。
“往泥沼去!”他吼了一声,马鞭抽在空中。
身后骑兵紧随,踏起大片泥浆。
敌军追得狠,眼看就要进入湿地范围。
忽然,前方火光一晃,一支重骑从侧翼杀出,直扑谢云峥。
“将军小心!”亲卫扑上来挡下一刀,胸口当场裂开。
谢云峥反手一刀劈下,砍断对方手臂,可自己也被撞下马。
他滚地起身,刚要再战,远处高台上,沈微澜猛地举起一面红旗,左右连摆三下。
那是棋局里的“弃子诱杀”暗语。
他立刻明白了。
“撤!”他大喊一声,翻身上马,带着残部往东南方向狂奔。
敌军主力果然跟着冲过去,脚步越来越沉,前排几人已经陷进泥里。
“成了。”冬珞松了口气,“他们进圈了。”
沈微澜却没放松,反而抓起鼓槌,狠狠砸向铁锅。
“咚——咚——咚——”
三声之后,她停下,望着西南火线,声音很轻:
“该我们动了。”
谢云峥在远处回望,隔着火光与她对视一眼。
他举起染血的刀,轻轻一点。
夏蝉飞奔而来,肩上有道深口子,“西北角又有火光!比刚才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