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角的攻势猛了一瞬,紧接着又停住,显然是在判断虚实。
“他们在犹豫。”冬珞低声说,“主将没拿定主意,到底是打真还是防诈。”
“那就让他们更乱一点。”沈微澜转向传令兵,“放烟弹,三枚,东南方向。”
烟雾升起来,灰白色,带着刺鼻味。风一吹,往敌军阵中飘。
“咳咳——”有人开始呛,队形散开。
“就是现在!”她把令旗一扔,抓起鼓槌就往铁锅上砸,“咚!咚!咚!”
春棠反应极快,立刻带人敲起锅碗瓢盆,节奏分明。原本中断的战鼓声又回来了,士兵们听到声音,纷纷抬头。
“中军还在!”有人喊。
“夫人没退!”
“列阵!列阵!”
慌乱的人群重新聚拢,弓弩手就位,长矛架起。
——
“谢云峥!”沈微澜大喊。
“我在!”他已翻身上马,披风卷着火星。
“你带亲卫出林,但别冲太深。引他们往泥沼那边走,记住,只诱不战!”
他点头,一夹马腹就要走,忽然又回头:“你要活着等我回来。”
她没应,只是把令旗重新举了起来。
他看了她一眼,调转马头冲入火光。
——
战场乱成一片。
箭矢横飞,火油罐不断砸下,有几枚落在医帐附近。秋蘅蹲在伤员身前,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捏着银针扎穴,指节发白。
“撑住。”她对一个年轻士兵说,“再撑一会儿,药就好。”
那人脸色发青,嘴唇哆嗦:“姐姐……我会不会死?”
“不会。”她把药丸塞进他嘴里,“你还欠我一碗面。”
旁边小徒弟颤声问:“师姐,水不够了,怎么办?”
“去灶台底下取第三坛。”她头也不抬,“告诉春棠,我要加冰片,让她把密封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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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爬出去,没一会儿又滚回来:“灶台塌了!火太大!”
秋蘅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逼近的火舌,慢慢站起身,提起药箱。
“我去拿。”
——
“夫人!”冬珞突然指向西南,“敌军变了阵型!盾阵前置,刀斧手在后,这是要强推!”
沈微澜眯眼一看,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前排蹲守,后排准备滚木!等他们进十步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