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枷号三天太轻了!该打板子!”
“打死了怎么办?”另一个老人拦着,“万一他们背后有人,咱们惹不起啊……”
沈微澜终于开口:“我不是要杀人,也不是要立威。我是要告诉所有人,从今往后,在这村子里,做事得讲理。”
她顿了顿,“你可以说我不配管事,但你不能说这规矩不存在。它在这块碑上刻着,一百年都没变过。”
她说完,转身下了台,朝村口走去。
众人愣住。
“她走了?”有人小声问。
“她走了。”冬珞平静地说,“她说不走,你们赶她。”
没人说话。
过了几息,村正拄着拐走到台前,“各位……咱们投票吧。按老规,该不该逐?”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最后,五个人全被按在地上,戴上木枷,押到村口示众。原本嚷着要杀人的几个壮汉,这时反倒沉默了。
到了下午,沈微澜让人撤了枷。
“跪着。”她下令,“每人写一遍自己的罪,用秋蘅的药墨写在黄纸上,贴村门两边。”
秋蘅打开药箱,调出一碗黑里泛青的墨,“写了就洗不掉,一辈子都在那儿。”
那几个恶霸低头磨墨时,手都在抖。
沈微澜又叫来一群少年,“今天教你们一段话。”
孩子们围成一圈。
她缓缓念:“善恶有报,非力而胜,乃理之所归。”
“什么意思啊?”一个小男孩问。
“意思是,坏人倒霉,不是因为我们拳头硬,是因为他们做了错事。”她看着孩子的眼睛,“记住了吗?”
“记住了!”
傍晚,晒谷场上摆了几张长桌,沈微澜亲自煮了茶,一盏盏端给村民。
“以后谁敢动村子的东西,破坏大家的活路,就照今天办。”她说,“我不走,也不会让欺负咱们的人留下。”
“沈娘子说得对!”有人喊。
“我们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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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什么听我的。”她摇头,“咱们是一家人。谁护村子,谁就是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