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春棠忽然低呼,“你过来看!”
她奔至西架,春棠正捧着一本《稳婆名录》,指尖点着一行字:
“天顺十二年三月十七,奉旨入冷宫接生者:谢氏,年四十三,京兆尹谢府老夫人。”
“谢老夫人?”沈微澜眸光一冷,“她……接生过我?”
“不止。”冬珞从另一册《宫中杂役簿》中抽出一页,“当日守产房的四个宫女,次日全被发配边疆,三年内相继病亡。而稳婆本人,回府后便称‘受惊致病’,闭门不出整整一月。”
“她在封口。”秋蘅冷冷道,“产下你,却要让你‘不存在’。”
沈微澜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去内殿。母亲若留下痕迹,必在她住过的地方。”
冷宫内殿,门扉半塌。蛛网横织,床榻腐朽,唯有一方紫檀小柜完好无损,柜面雕着药莲纹——与她乳母袖口那朵,一模一样。
“有机关。”冬珞蹲下,指尖抚过柜脚,“地气偏移,下面有暗格。”
秋蘅取出银针,探入缝隙,轻拨机关。咔哒一声,柜底弹开,露出一道暗门。
沈微澜俯身,抬手拂去尘灰。
暗室不足丈许,四壁空荡,唯有一案,案上供着一块灵位。
她走近,看清牌位上字,呼吸一滞——
“先妣沈氏婉蘅之灵位”
下首小字,刻着生辰八字。
正是她的生辰。
“母亲……”她指尖轻触牌位,冷木生温,仿佛有血在木纹中流动。
“牌位后有东西。”冬珞低声道。
沈微澜将灵位翻转。
背面嵌着半块玉佩,青玉质地,边缘锯齿状,似被硬生生掰断。她取出贴身收藏的那半朵棠梨玉扣,合于一处——
“咔。”
严丝合缝。
玉佩完整,纹路浮现:半朵棠梨,半片银蝶,中间一线如裂,却恰好拼成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形玉佩。
“这纹样……”谢云峥忽然上前,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块玉佩,“与我幼时所得,一模一样。”
他将两块玉佩并列。
沈微澜的玉佩,与谢云峥的玉佩,不仅形状契合,玉质、雕工、包浆,皆如出自同一块原玉。
“你的玉佩,从何而来?”沈微澜问。
“先帝临终前,亲手交予我父。”谢云峥声音低沉,“说是‘镇国之信物’,唯有血脉相承者,方能开启皇陵密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