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冷清

林轩把叶子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上的脉络,就这么静静看着。

电视机的光映在叶子上,也映在他的脸上。

他没眨眼,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透过这片叶子,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比如那个白虎兽人的模糊笑容,比如叶子中间那个圆圆的孔洞,比如那些明明很熟悉、却怎么也抓不住的过往。

窗外的雨还在敲着玻璃,房间里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和掌心下叶子细微的摩擦声。

两行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锁骨上时,林轩才猛地回过神,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意,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濡湿。

盯着手背上那点泪痕,他皱起眉,声音里满是疑惑,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空荡的房间:“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可是……我为什么在哭呢?”

手里的梧桐叶还静静躺着,叶片的脉络硌着掌心,却没挡住那阵莫名的酸胀感从胸口往上涌。

他明明想不出具体的人和事,可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又空又疼,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擦了又有,根本止不住。

林轩把脸埋进另一只手的掌心,指缝里还是漏出细碎的呜咽。

电视机的光还在闪,窗外的雨声还在响,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哭,是为那个模糊的人?为那些丢失的记忆?还是为连自己都陌生的、空荡荡的过去?

只知道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难过,正随着眼泪一点点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林轩猛地抬手,将掌心的梧桐叶攥得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还有压抑不住的委屈,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不是说时间不会赋予任何人忘记的权利吗?可是你倒是让我想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