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没个停,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模糊的水痕,把窗外的路灯和树影都揉成了晃动的光斑。
风裹着雨意往窗缝里钻,偶尔传来几声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的“哒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轩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触到的全是雨水留下的湿意。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线,勉强照亮了空落落的客厅——沙发上还搭着白天穿的外套,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凉白开,连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冷清得像从来没人好好住过。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明明关了窗,却还是觉得有股凉意往骨头里钻。
桌上的手机屏幕暗着,从回到家到现在,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身边只有房间里的一个小电视,播放着无聊的节目。
林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下午帮墨时蹭破的虎口,现在已经结了层薄痂,又想起掉在孤儿院门口的银行卡——他到现在才发现卡不见了,却没心思回去找,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和这冷清清的房间一模一样。
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越积越多,最后顺着窗沿往下淌,像谁在无声地哭。
林轩转过身,没去碰墙上的开关,客厅里只有老式电视机待机时发出的微弱光亮,在黑暗里晕开一小片模糊的亮。
他踩着地板上的影子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直到沙发边缘碰到膝盖,才缓缓坐下,后背往柔软的靠垫里陷了陷,头轻轻搭在椅背上。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刚飘到耳边就被窗外的雨声盖过了大半,“反正忘记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都觉得语气里透着点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布料,像在给自己找借口。
沉默了几秒,他从外套内兜摸出那片梧桐叶——叶子被小心压过,边缘的褶皱都平顺了些,只是原本的绿意又褪了点,多了几分干枯的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