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笔一顿,将笔搁在砚台上细细看着画不曾抬头,对着空空的房间道:“你来了。”
淳于沉从门后走出来:“是我”
“知道是你”
宁味拿起画抬眸看他:“你来做什么?”
淳于沉闭口不答,只侧身让开,默看谢宁味径直将画对着屏风比划,突然开口:“你这画的是草原景色?”
“嗯”见尺寸差不多合适,谢宁味满意地将画拿回桌前用镇纸压住。
“我以为女子读书作画多好风花雪月这些柔美秀丽事物,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如此磅礴大气景致。”
“你来就是想说这个?”谢宁味坐回椅子,懒懒望他。
被戳中心思,淳于沉脸色微变,摇了摇头也跟着坐下:“不是”
“你要说什么?”
“……”
宁味吃了一口茶,忽然想起来今日还没去窗台上看过,见人在这顺口问了句:“今日是什么花?”
“桔梗”
一问一答,话毕,室内一时安静。
谢宁味看着大殿外的天空出神,淳于沉看着谢宁味出神,茶凉了许久,淳于沉起身:“我走了。”
“嗯”
“过几日我父王回朝,宫中会举办宴会庆功,你来吗?”淳于沉背对她终于小声问道。
“不来”谢宁味神情淡漠,拿起茶盏。
不来。
他总以为她收留了他,给了他伤药,给了他抹额,就是给了他温暖。他以为她待他不同,总归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
可她说,不来。
这本在他意料之中,他却还是念着点万一。
“你来吧”他努力地抑制呼吸,脸颊憋红了点。
茶盖掀起,她的声音薄凉如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