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果见窗台角上搁了一枝妃色睡莲,花瓣上汇了水珠温柔若滴,她舒了眉眼莞尔一笑。

是个有良心的,谢宁味拿着帕子细细擦花上的水,唤罗衫寻个瓶子进来插花。

栖云轩。

珍珠将从御膳房取回的吃食搁在案上小心唤怡贵人起身用膳。

刚落案怡贵人眉头就蹙起来,用勺在碗里挑了挑:“这是什么东西?根本就不是血燕!”

“回小主话,血燕向来珍贵难寻,内务府库存不足故送了上好的白燕来。”

怡贵人将吃食扫落在地:“放肆!内务府那些狗奴才不要命了吗?连本宫也敢糊弄?”

珍珠赶忙跪下告罪:“小主息怒,千万保重身子,生下皇嗣才是最为重要”

怡贵人勉强压了怒气:“要不是蓬莱宫那个贱人!本宫如何会沦落至此?整日被幽禁在此,连宫里的奴才都欺辱到本宫头上,让本宫如何能忍?”

“小主不要再说了,隔墙有耳,小心引来祸端。”珍珠苦心劝诫。

“祸端?”怡贵人起身一脸不屑,咬牙切齿折了瓶中花枝:“本宫可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不过一个幽居无宠的宁妃,宫中人人都怕她,连贵妃都忌惮三分!

“偏本宫就是不怕,当日长乐宫之辱刻骨铭心,此仇不报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第8章 回京

蓬莱宫,上午早膳过后手上闲了,小宫女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躲懒说闲话。

“罗衫姐姐,我刚去内务府取东西,听人说了一件趣事”云裳拿了个绷子在绣花,嘴上却絮絮叨叨:“说齐王在边疆立了战功,军情大捷,不日他便会带师回朝。”

“结果你猜怎么着,齐王那个儿子淳于沉在宫里却突然不见踪影,伺候的宫女太监到处找寻,闹得人仰马翻呢。”

“齐王之子出身卑微不得齐王宠爱,在宫里头自然也就不受待见,自是没人过问他的去向,找不到也是常事。”罗衫淡淡抿了嘴角,用剪刀绞了手绢上最后一个线头:“不过齐王殿下在外镇守疆土,如今大胜回朝,淳于沉再怎么说也是他唯一的血脉。皇上定是要他和齐王好好见上一面的。”

言罢起身将手绢在光下照了照,见绣纹清晰才补了句:“左右一个孩子,皇宫就这么大,总会找到的。”

云裳点头,回眸看了眼大殿窗户上隐约的人影叹气:“我就想不明白啊,罗衫姐姐,你说咱们娘娘,容貌出身性情才情哪样不是一等一的出挑。”

转头回来柳眉撇下来,把针扎在绷子上:“娘娘她要什么得不到,可我总觉得咱们娘娘不快活,我进蓬莱宫伺候这么久了,就没见她笑过几回。”

“快活?深宫之中又有谁是真的快活呢?”罗衫把手帕搁在一边,也顺着看了会子:“你啊也别念叨了,去给娘娘泡壶茶,警醒着点,别毛手毛脚的。”

“哎”云裳起身拍了拍裙摆,提步往茶房走去。

蓬莱宫内立着一幅新紫檀木松柏梅兰纹边立屏,这样精致的屏风本应是请最好的绣娘选上好的缎子绣上图案才能送过来的。

如今这屏风中间空荡荡的,宁味正在桌前画一幅雪夜驯马图。空旷无垠的草原上冬雪漫漫,几匹健壮的马匹在肆意的奔跑,一名身着红色骑装的女子挥舞长鞭在后面追赶。

星垂平野,苍茫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