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选中了彼此。”蔺书忱以回忆的口吻说,“你母亲的美惊为天人,我无法想象不为她而聚焦的镜头是多么没有灵魂。”
姚见颀听完这些,没有发问。他学会了在不解面前镇守缄默。
“7年,”蔺书忱说,“爱情已经死了几百回,留下的只是……狗屎。”
姚见颀从他膝头爬下。
“抱歉,宝贝。”蔺书忱重新搂住他,“我不该在你生日的时候说丧气话,快来看我买的蜡烛,1、2……正好7支!”
酸奶蛋糕很大,蔺书忱在这方面从不吝啬,他说:“我们一起吹蜡烛。”
他遗忘了许愿的步骤。
不过没关系,见颀没有阻止,因为他也忘了自己的愿望。
“我不想再和爸爸单独过生日了。”
于绾在镜子前打理栗色的卷发,听到这一句话后,问:“为什么?”
另一头不作声,她走到见颀面前,将解下的素绉缎丝巾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承认,他有时候是神经兮兮的,毕竟他是个摄影师,碰巧才华枯竭。”于绾耸了耸肩。
他有时看我像看一件摄影作品。
“但他对你还不赖,至少不像对我一样。”
我害怕他还没对我做的事。
“我们虽然分开了,但依旧是你的父母,有各自爱你的方式。”于绾摸了摸他的头顶,“是不是,见颀?”
那就姑且算作是爱吧。
见颀埋下了头。
第60章 童年:宝贝
蔺书忱的皮鞋声音响停在身后时,见颀正在趴在茶几前往雪茄上画画,桌沿上有一根正在燃烧。
他捡起盒外的一根打量,褐色的茄衣上是一把倾斜的斧头。
“我记得,”蔺书忱说,“早两年你会给我画玫瑰。”
“斧头画起来利索。”见颀的笔尖没有停顿。
蔺书忱慨叹一声,闻了闻雪茄,把它放到一旁,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到见颀的肩膀上:“你看到那些照片了?”
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
依旧没有。
蔺书忱把他紧握的自来水笔抽走,在见颀手心留下了长长的笔迹。
“回答。”蔺书忱道,“或者提问,随便你说什么,别不理爸爸。”
见颀反复摩挲着那条黑线,与他的掌纹重合,直到它渐渐被汗水洇开,见颀才开口。
“他们比我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