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绵绵 冬祺 1590 字 2024-03-16

姚见颀脸上流过一线哂然。

“毕竟,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父亲。” 蔺书忱强调。

听到最后两个字,姚见颀一厘厘张开嘴巴,动着,只是没有声音。

蔺书忱从他的气流中读了出来。

You racked me

“我非常抱歉。”蔺书忱道,“如果你能稍微理解我的话,就不会这样,我保证。”

姚见颀撤开了目光。

“爸爸很想你。”他以独有的暗沉的语调对姚见颀娓娓而谈,“我怀念我们过去的日子,在感恩节,我们拉开火鸡的锁骨,得到长的就能许愿,我给你讲骷髅会的历史,教你喝第一口味美思……当然,我最怀念在红色的暗房里冲洗胶片时,你的模样在显影液中缓缓出现……”

他每说一句,姚见颀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点,直到什么也不剩。

“宝贝,别这样。”蔺书忱似乎颇为苦恼,他以一种呈现的方式张开右手,“这里,这些破坏,如果能让你稍微快乐一些,或者不那么憎恶我,那就是物有所值的。”

他的脚边是精致的残骸。

“我让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有足够的时间叙旧。”

“整整四年。”蔺书忱往前,抬高手臂,“不值得一个拥抱?”

姚见颀的面孔不包含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蔺书忱把这当成一种默许,就像他们原来每一次那样。

他倾身向前,抱住了姚见颀。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姚见颀的臂膀也渐渐抬高,隔空摸索到他的背后。

蔺书忱全心放松地慨叹一声。

只是当他要照以往那样去亲吻姚见颀的脸颊时,一丝血腥味却很突兀地钻进了鼻腔。

“见见!”

一个陌生的音色从背后撞来,蔺书忱下意识地回头,眉角却猛然一凉,锋利的锐角擦过镜腿,重重地割破了他太阳穴周围的皮肤。

淌下来的血液模糊了蔺书忱的视线,他透过一层红色的薄雾看到了咫尺之距的姚见颀,以及埋在他手中的玻璃匕首。

那把匕首错过了一次最预谋的袭击,却毫不顿歇调转锋芒,刺向他的胸口。

蔺书忱攥住持匕的手腕,那么脆弱,力道却大得骇人,全身的力气都加注在尖刃的刺芒上,冰凉直直渗入了雪纺面料。

有那么一刻,蔺书忱认为他会刺中自己的心脏。

“姚见颀!”

直到闯入者狠狠搡开蔺书忱,擦着刃,把姚见颀从高脚椅上拽下来,中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行刺。

姚岸揪住他的领子,失控地吼:“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