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见颀脸上流过一线哂然。
“毕竟,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父亲。” 蔺书忱强调。
听到最后两个字,姚见颀一厘厘张开嘴巴,动着,只是没有声音。
蔺书忱从他的气流中读了出来。
You racked me
“我非常抱歉。”蔺书忱道,“如果你能稍微理解我的话,就不会这样,我保证。”
姚见颀撤开了目光。
“爸爸很想你。”他以独有的暗沉的语调对姚见颀娓娓而谈,“我怀念我们过去的日子,在感恩节,我们拉开火鸡的锁骨,得到长的就能许愿,我给你讲骷髅会的历史,教你喝第一口味美思……当然,我最怀念在红色的暗房里冲洗胶片时,你的模样在显影液中缓缓出现……”
他每说一句,姚见颀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点,直到什么也不剩。
“宝贝,别这样。”蔺书忱似乎颇为苦恼,他以一种呈现的方式张开右手,“这里,这些破坏,如果能让你稍微快乐一些,或者不那么憎恶我,那就是物有所值的。”
他的脚边是精致的残骸。
“我让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有足够的时间叙旧。”
“整整四年。”蔺书忱往前,抬高手臂,“不值得一个拥抱?”
姚见颀的面孔不包含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蔺书忱把这当成一种默许,就像他们原来每一次那样。
他倾身向前,抱住了姚见颀。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姚见颀的臂膀也渐渐抬高,隔空摸索到他的背后。
蔺书忱全心放松地慨叹一声。
只是当他要照以往那样去亲吻姚见颀的脸颊时,一丝血腥味却很突兀地钻进了鼻腔。
“见见!”
一个陌生的音色从背后撞来,蔺书忱下意识地回头,眉角却猛然一凉,锋利的锐角擦过镜腿,重重地割破了他太阳穴周围的皮肤。
淌下来的血液模糊了蔺书忱的视线,他透过一层红色的薄雾看到了咫尺之距的姚见颀,以及埋在他手中的玻璃匕首。
那把匕首错过了一次最预谋的袭击,却毫不顿歇调转锋芒,刺向他的胸口。
蔺书忱攥住持匕的手腕,那么脆弱,力道却大得骇人,全身的力气都加注在尖刃的刺芒上,冰凉直直渗入了雪纺面料。
有那么一刻,蔺书忱认为他会刺中自己的心脏。
“姚见颀!”
直到闯入者狠狠搡开蔺书忱,擦着刃,把姚见颀从高脚椅上拽下来,中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行刺。
姚岸揪住他的领子,失控地吼:“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