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映雪在陶容话音刚落的时候便神色微变,不过同韦氏的急色不同,她垂着眸,面色复杂间又透着几分雀跃,她向来以自己的舞姿为傲,却一直被陶容压着风头,是以心中对她更加不快。
席上京师的勋贵子弟大多都在此了,现下便是她一展舞姿的好机会,既然这个贱人阴差阳错地推给了她,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韦氏见自家女儿已有冒头之意,便不动神色地将手盖在了那柔荑之上,眼色示意陶映雪不要贸然上前。
自己由丫鬟搀着,正欲起身同侯爷说道,却见一直默不作声的上位者竟在此刻开了口。
“既然大姑娘舞姿甚雅,那什么人也是一样的,寻个开心罢了。”说罢又冷沉着吩咐:“常林,且去寻件舞衫拿给大姑娘。”
“是!”
这语气听着倒像是无奈之举,明乐逸收回在程子曜身上的带着审视的阴鸷目光,从鼻腔中哼笑了一声。
此话一出,众人便知辅国公心意已决,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韦氏只得面色凝重地被丫鬟搀着坐回席垫上。
一旁的陶映雪却是兴奋过了头,心中乱蹦的小鹿都要跳出胸腔了,公爷他竟还亲自给她准备舞衫,这样地位显赫,权势滔天,又俊美无俦的男人,虽说暴戾恣睢了些,但万不妨碍她想成为国公夫人的心。
若说适才韦氏的一番眼色止住了她的冲动,那此刻爱慕之人的一番话就是彻底打开了她任督二脉。
这舞她非跳不可。
陶容是松了口气,她虽有原主的记忆,可她也不会跳这古代的舞啊,硬要说的话她大概只能跳跳广场舞。
想此她杏眸控制不住地看向主位上的人,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副模样,他就这么想看陶映雪跳舞吗。
待陶映雪换完舞衫回席,已是好几炷香后,桃色水袖配着精致妆容,除却不自然地白了些,也算个绝色佳人。
这么看着,倒长得同她有三分像,只是陶映雪平日里打扮过于浮夸,恨不得将世间珠宝艳色全部揣在身上,这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是俗气,应着她的五官,倒更适合些端庄水润的装饰。
陶容这般默默想着,这边的陶映雪面上桃花笑,含羞的视线频频投向上位,却没能引来他的半点目光,不过很快她就没什么心思伤心了,因为身体上的不舒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