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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云依霜不要上前, 陶容轻理容色,杏眸因着笑意而弯起,不急不缓地起身行了个礼, 霎时间,美人姿色竟比那拱月悬窗下的芍药花还要雪颜娇媚。

诸人的视线无不凝着她,心中也隐隐好奇着这位广平侯府声名不大好的二姑娘会说出怎样的话, 来缓解有些僵持的局面。

自她站起来后,程子曜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那双冷冽的深邃黑眸直直定着她,愈发暗沉,隐隐含了些细微的克制。

“容儿理解公爷和睿亲王想欣赏歌舞的心境,今日父侯寿宴, 容儿原也是想快慰一番,只是奈何前几日扭伤了腿,我疼点是没有事的,只是怕这样的舞姿会坏了各位大人的兴致,这是容儿万万不敢的。”

面上端的是温软笑意,心中的陶容却是已经气鼓了脸,止不住的涩意,不帮她就算了,还和那个什么睿亲王一块戏弄她。

“哦~然后呢?”

明乐逸也没看她,只凝着手上的血玛瑙戒指赏玩,尾音拖腔带调。

陶容拂走心头思绪,笑道:“睿亲王别急,容儿虽跳不得,但席上有的是美人愿意一展舞姿。”

说罢她微偏开脸,杏眸似不经意间略过后头的一人,众人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陶映雪面上等着看她笑话的得意嘴脸差点没来得及收起,见视线聚焦到她这来了,心下不免有些慌乱,又强自镇定地伸长脖子,抬高下巴瞪了回去。

这贱人该不会是想当着公爷的面说她的坏话吧。

二房的韦氏和三房的叶氏见此,也是软帕掩唇,面色各异。

“公爷和亲王怕是不知,容儿的长姐舞姿也是绝丽,前年的元夕夜更是拿下了花魁节的第三,舞姿丝毫不亚舞伎,若是由长姐来跳也是极好的。”

话音甫落,广平侯的眉头不松反聚,云依霜的面色倒是松懈不少,席上除了陶容和主位上的那人,其余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陶映雪。

花魁节乃是大明国元夕夜时最热闹的赛事,每年都有勋贵世家的小姐们参加,再加上陶映雪时常将这事挂在嘴边,是以就算陶容没提出来,席上也有不少人都知晓。

二姑娘这是将差事推给了大姑娘啊,但是听闻侯府大姑娘兰质蕙心,怎么也不能同意这下不来台面的事吧。

陶容心中对她的性子还是有点把握的,同不同意就看她思想觉悟高不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