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多了航道就会分薄利润,物以稀为贵。”小镜王心平气和地说,“东瀛洲的人,最善于学习,性子忍、狠、稳,很可能会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而这个大陆只能出一个最强国。把那些未开化人死死困在荒岛上不让他们出岛才最安全。如果航道非要开,得拿捏住他们。”
“哼,想抢我的钱和海道,我养兵还不够呢!”
小镜王替他布菜:“我最近收回一笔款项,送给你用。”
长乐君脸色稍温,眼光深沉:“京城总是哭穷,要我们明年再加倍交税。这群要吸干我的血的王八蛋。”
“我们只增加一成税收,剩下的让他们以北方铁矿石和黑油来贸易。”
堂外传来了琴师若隐若无的琴声,为晚宴增加了平和旖旎气氛。
长乐君铁青着脸,眼珠转动,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了小镜王肩膀,手臂有点僵硬。他的面容声音也叵测极了:“……最近的事,我也不想……你的肩膀还疼吗?”
“不。”小镜王侧耳听琴声,“我早忘了。”
他截住了他本不愿说的尴尬话,淡淡说:“我早说过,你若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随时可以收走。”
姬林死死地瞪着他。他也平静地回视他。芙蓉堂上空的空气就要裂开了。真的,假的,虚情,实意都不重要了。他总是这么说、在最合适的机会说、说他最爱听的话。使他恨得要死又爱得要疯。
长乐君没有再说话,缓缓抚摸着小镜王的肩膀,动作和缓轻柔多了。小镜王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长乐君只要不狂躁疯癫变成嗜血狂魔,还是个英俊霸气的美男子。天生好色的小镜王也不会觉得难熬,就是姬林是皇亲国戚傲视天地群臣,非得让人跪舔着吹捧着才行。太费劲。万一刺激到他他又发疯变态了是要杀人的。吃不消。
一旁的明珠凤眼微垂,眼观鼻,鼻观心,如泥塑木雕。浩月却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他们既不怕看,明珠也说用心去看,姬林也说给他点秘闻。他就使劲看。这就是他们给他的福利了?
晚宴气氛转缓。
长乐君也换了话题:“你那熊孩子呢,他心满意足了?”
“还是不听话。见了我的面就逃,不肯好好去京城国子监读书习武,非要跟衙门捕头们混在一起。没办法。”说得虽是干儿子,小镜王也如世间任何父母一样,为孩子操碎了心。
——墨、纪、雅!浩月面孔转地,眼光泛寒。早该想到小纪跟李芙有关系的。还是情报太少了,这个济难海严密古怪得像铁桶,什么好、坏消息都传不出来。逼得他亲自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