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想到萧冥夜沉睡的脸,她又咬紧了牙关。
推开暗室的石门时,夜明珠的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灵儿踉跄着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梦呓:“冥夜哥哥,你看……我做到了,没动用神力呢。”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撑不住,往前一倾,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腕间的布条被血浸透,晕开一小片暗红,与他衣襟上未干的血迹,在夜明珠的光下,缠成了难解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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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冥夜的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混沌中挣扎了许久才浮出水面。
头还是钝钝地痛,经脉里的内力虽平顺了些,却仍带着空落落的虚浮感。
他撑着榻沿慢慢坐起,刚想唤人,目光就撞进一片刺目的红里。
灵儿趴在床边,半边脸颊贴着他的裤腿,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她的手腕搭在榻边,裹着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暗红的痕迹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一滩,像朵开败的花。
“灵儿!”萧冥夜的声音陡然绷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呼吸骤停。
他猛地扑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醒醒,灵儿!”他拍着她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萧冥夜这才看清她手腕上的伤口,割得不算深,却显然流了不少血,连带着她唇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到自己衣襟上沾着的暗红——那是她靠过来时蹭上的血,温热的,烫得他眼眶发酸。
“傻瓜……”他咬牙低骂,舌尖却狠狠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