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睡过去了？怎么就没守着她？明知道她性子执拗，明知道她藏不住事，他竟还敢睡过去！

他颤抖着解开她腕间的布条，指尖抚过那道细细的伤口，那里的血已经止住，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条狰狞的虫子爬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萧冥夜很清楚，她的血，也是龙族神力的一部分。她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替他挡着外面的风雨。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就这么急着替我分担？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暗室里的夜明珠静静亮着，映着他泛红的眼尾，和怀里人微弱的呼吸。

萧冥夜小心翼翼地替她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

他抱着她躺回榻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有他们的孩子，有他想要守护一生的温暖。

“不准再这样了。”他低声说着，指尖一遍遍摩挲她的脸颊，“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我……”

话没说完，怀里的人忽然嘤咛一声，睫毛掀开条缝，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冥夜哥哥……”

“我在。”萧冥夜立刻放柔了声音，“疼不疼？是不是很不舒服？”

灵儿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都好了吗？”

萧冥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好了，都好了。你睡吧，我守着你。”

灵儿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冥夜抱着她，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她这次能撑过去，全是侥幸。下一次呢？他不敢想。

他必须想个办法，必须让她再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哪怕是将她锁起来，哪怕是让她恨他，他也认了。

夜明珠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