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安胎药还温着,带着淡淡的药香。
灵儿接过碗时,指尖触到瓷碗的暖意,低头看了眼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与冥夜哥哥的牵绊。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汁微苦,心里却泛着甜——等这一切过去,她要教孩子学剑,教他认草药,还要告诉他,爹爹是个怎样温柔又固执的人。
“宝宝,”她轻轻抚着腹部,声音低得像叹息,“娘亲该怎么做,才能既救了大家,又不让爹爹再受苦呢?”
指尖下似乎有微弱的胎动,像在回应她的话。灵儿心头一动,忽然想起土地公说的“龙族血脉”——既然神力动不得,那她的血呢?龙血至阳至纯,或许能压制瘟疫的妖气。
她转头看向小环,眼神异常坚定:“小环,去取一盆清水,再拿把干净的小刀来。”
小环虽觉奇怪,还是依言取来。
当灵儿拿起小刀,毫不犹豫地划向手腕时,小环吓得惊呼出声:“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鲜血滴入清水,瞬间漾开淡金色的涟漪,像揉碎的阳光沉在盆底。
灵儿咬着唇,任由血珠一串串落下,脸色渐渐苍白,额头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环想上前阻止,被她抬手拦住:“别怕,有用的。”
一炷香的功夫,盆里的水已染上浅浅的金红。灵儿用布条紧紧裹住手腕,声音有些发虚:“让护院……把这水送去给外面的病人,每人分一点,应该能缓解症状。”
小环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眼眶红了:“夫人您都这样了……”
“快去。”灵儿推了她一把,强撑着站起身,“我没事。”
小环咬着唇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和道谢声,那些原本咳得撕心裂肺的病人,喝了掺着龙血的水,竟真的缓了过来,连脸上的潮红都退了些。
他们不知是谁救了自己,只朝着萧府的方向不住磕头,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灵儿扶着墙,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
她转身往暗室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