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开元盛世

我闭着眼,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却没有人声。下葬应该已经结束了,他们大概以为我已经化作了尘土。

我慢慢抬起手,摸到胸口的《金刚经》,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里夹着我提前藏好的东西:一小瓶水,用蜡封着瓶口;一块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还有那片合金片,冰凉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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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拧开氧气瓶的阀门——那东西被我藏在寿衣的袖管里,体积只有拳头那么大,是托山下药铺的掌柜弄来的,他以为我是要给寺里的病人用。氧气顺着管子钻进鼻孔,带着一股金属味,却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凿穿棺底。

我摸索着找到棺材底部的接缝处,那里的木板最薄。合金片的边缘很锋利,我用掌心抵住,一点一点地往缝里塞。松木很老,纤维已经松脆了,“吱呀”一声轻响,片刃没进去了一小截。

我屏住呼吸,侧耳听外面的动静。风还在吹,虫还在叫,没有别的声音。

然后开始撬动。我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腕上,一点一点地,像拉锯子似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在这死寂的黑暗里,听起来像打雷。我每撬几下,就停下来听一会儿,手心的汗把合金片都浸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棺底终于被凿开了一个洞,有泥土的气息涌进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我把洞挖大了些,足够我的上半身探出去,然后开始往下挖。

泥土很软,大概是刚下葬的缘故。我用合金片当铲子,一捧一捧地把土往棺材里刨。土是凉的,带着草根和小石子,落在我的寿衣上,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棺材里的空间本来就小,没过多久,土就堆到了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停下来,喝了口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冰一样凉。这时才感觉到饿,胃里空得发慌,像有只手在里面拧。我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嚼。饼干很硬,剌得牙龈生疼,却让我清醒了许多。

不能一直往地下挖,那样会被埋住的。我记得下葬的时候,他们说要把我埋在寺后的竹林边,那里地势高,土底下应该是碎石层。我必须往侧面挖,朝着竹林的方向。

我调整了姿势,开始横向挖掘。身体趴在棺材里,半个身子探进挖好的洞里,用合金片一点一点地刨土。泥土被我用事先藏好的布袋子装起来,拖回棺材里,填补刚才挖的竖坑。这样既能节省力气,又能避免留下痕迹。

横向挖掘比纵向难多了。泥土里混着碎石,每刨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劲,合金片的边缘很快就卷了。我的指甲缝里全是泥,火辣辣地疼,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黑暗里,只有荧光棒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地方。我看着泥土被一点点刨开,像在给自己挖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不知道挖了多久,合金片“当”的一声撞到了一块硬东西。我心里一紧,用手摸了摸,是块石头,挺大的,横在前面,像一道墙。

我瘫在泥里,大口地喘着气。氧气瓶里的氧气不多了,能感觉到气流越来越弱。如果绕不开这块石头,我可能真的要埋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我摸到石头旁边的泥土很松,像是被水泡过的。我试着用合金片往石头旁边挖,没想到土很容易就被刨开了。原来这石头是斜着埋在土里的,旁边有个缝隙。

我顺着缝隙挖下去,身体像蛇一样往前钻。缝隙很窄,石头擦着我的后背过去,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终于钻过石头时,我趴在泥里,半天没动,后背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烧过。

荧光棒的光越来越暗了,大概快没电了。我看了看前面,泥土变得湿润起来,隐约能闻到竹叶的清香——离竹林不远了。

我咬咬牙,继续往前挖。这次的土很松,挖起来省力多了。又挖了大概两丈远,我用合金片往上捅了捅,感觉到上面的土很薄,能摸到草根。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