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滚落的刹那,一抹浅色身影已晃到跟前——时星柠不知何时下楼,正手忙脚乱地抽茶几上的纸巾,动作慌得像要把整盒纸都掏空。
“阿星……” 看清身前小姑娘时,时衍声音里的紧绷总算松了半分。
望着被纸巾裹成“棉花团”的手,时衍无奈轻叹,声线仍维持着惯有的冷淡:“只是小伤,用不了这么多。”
可时星柠垂着头不吭声,攥着纸巾的指节微微发颤。
这细微的颤抖,让时衍眸中不安瞬间凝成实质,冷硬眉眼难得地拧出褶皱。
“只是划伤。” 他嗓音低得像喃喃自语,习惯性要把伤口藏起来,却在对上时星柠泛红的眼尾时,喉结滚了滚,没再躲开。
时燃下楼时,正撞见这幕:大哥西装笔挺,却任由小姑娘把半盒纸巾糊在他手上,垂眸的弧度难得软和。
时燃挑了挑眉,却没出声,只是用眼神问 “怎么回事”。
时衍抿唇,只蹙着眉轻轻摇头——向来擅长处理棘手事的他,面对妹妹的异常,竟也无措到不知如何开口。
时燃率先打破沉默,倚着墙朝时星柠开口:“回来就见你不开心了,能跟哥哥们讲讲不?”
这话像把钥匙,时星柠沉默着松开覆在时衍伤口的手,声音发颤:“医院朋友流了好多血……妈妈当年也是,她和爸爸,怎么那么久了都不回来……”尾音带着哭腔,“哥哥,我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