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最后一根银针放进消毒盒,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异能透支的反噬来了。
在末世的时候,她的异能是治愈系,每次过度使用,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呕血昏迷。
刚才为了逼出南宫澈体内那股顽固的寒毒,她几乎掏空了储存的异能,此刻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眼前发黑。
“你怎么了?”南宫澈刚系好外袍,就见她脸色白得像纸,身子晃了晃,连忙伸手去扶。
元沁瑶想摆手说没事,可那股腥甜堵在喉头,根本压不住。
她偏过头,一口血猛地呕在地上,溅在青灰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沁瑶!”南宫澈瞳孔骤缩,扶住她的手臂都在发颤,“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平日里她总是从容淡定,哪怕面对刺客也未曾露过半分怯色,可此刻她唇上沾着血迹,呼吸都带着不稳的颤音,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元沁瑶抬手按住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道:“别慌,老毛病了。”
她挣开南宫澈的手,扶着桌沿慢慢站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却在暗骂自己大意,早该料到这次消耗太大,偏偏在他面前出了洋相。
“老毛病?”南宫澈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什么老毛病会呕血?你给朕说实话!”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脉,却被元沁瑶避开了。
“就是……用针耗了些心神。”元沁瑶避开他的目光,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我懂医理,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歇一晚就没事了。”
南宫澈哪里肯信,盯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沉得能滴出水:“耗心神会呕成这样?元沁瑶,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他想起刚才她施针时额上的汗,想起她收针时发颤的指尖,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在硬撑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丝被隐瞒的愠怒。
“我说了没事。”元沁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喝一碗安神汤,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寒毒刚被压下去,要是再动气,仔细复发。”
她试图转移话题,可南宫澈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打横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元沁瑶一惊,下意识地想挣扎。
“别动。”南宫澈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自己走?”
他抱着她往内室走,脚步又稳又轻,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