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宫人们撤了碗筷,阿离叼着自己的小饭盆,摇着尾巴跟在安安身后,往偏殿的小塌跑去。
安安今日在学堂疯玩了半日,此刻困意上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被元沁瑶牵着往内室走。
“娘亲,我能不能让阿离跟我一起睡?”安安揉着眼睛,小奶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元沁瑶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阿离睡自己的窝。等明天天亮了,再让它陪你玩,好不好?”
安安嘟着嘴,看了眼蹲在门口、尾巴摇得像朵花的阿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阿离要乖乖的哦。”
阿离像是听懂了,“嗷呜”了一声,乖乖趴在了门边的软垫上。
等哄着安安睡熟。
元沁瑶轻手轻脚地退出内室,刚转身,就见南宫澈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盏灯笼,暖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还没睡?”元沁瑶走过去,晚风带着些微凉意,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等你。”南宫澈侧身让她站到廊下,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鼻尖上,“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不冷。”元沁瑶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今日的月色倒是好。”
两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打更的声音。
“安安今日在学堂,没给太傅添太多麻烦吧?”元沁瑶有些担心。
太傅是个古板的老学究,怕是经不起孩子的折腾。
南宫澈低笑一声:“太傅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安安这孩子,脑子转得快,就是心思不肯放在书本上。”
他顿了顿,看向元沁瑶,“你教他的那些道理,倒是比书本上的管用。”
元沁瑶挑眉:“我可没教他跟太傅抬杠。”
“那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南宫澈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小子,跟朕小时候倒是有几分像,不肯轻易服人。”
元沁瑶斜睨他一眼:“你小时候也总气太傅?”
“那倒没有。”南宫澈回忆着,嘴角噙着笑意,“朕只是觉得,那些老夫子说的话,未必全是对的。就像《论语》里的句子,不同的人看,自有不同的道理,何必非得按一个模子去理解。”
元沁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