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臣有本要奏

镇国公沈扬之一直默不作声,但是终究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提出的律法,意在保护弱者,何来动摇纲常?去年青州有民女被夫家虐杀,宗族调解了事,施暴者至今逍遥法外,这便是诸位口中的‘纲常’?至于和离,若女子遇人不淑,难道要困死在夫家才合规矩?”

他目光扫过众人:“还有那水泥,昨日我已去工坊看过,配比严谨,烧制之法亦有道理。周尚书只知耗费三千两,却不知每年因河堤溃决损失的粮草、赋税何止百万两!镇国公府愿出五千两,支持工部试造,若是不成,这笔钱我沈家担了!”

兵部尚书王振也出列道:“臣附议镇国公。律法当随世易,若一味守旧,不顾百姓疾苦,才是真的动摇国本。”

两边顿时争执起来,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南宫澈始终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在争吵的大臣们脸上逡巡,眼底不见波澜,却让殿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皇帝发话。

良久,南宫澈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周尚书说皇后靡费,可知道去年黄河决口,你户部拨下去的赈灾银,有多少进了贪官腰包?又有多少真正用到了百姓身上?”

周显脸色一白,躬身道:“臣……臣已严惩了贪墨之人。”

“严惩?”南宫澈嗤笑一声,“斩了三个小吏,便算严惩?那吞没十万两赈灾银的青州知府,至今还在任上,这也是周尚书眼里的‘国计民生’?”

周显额头冒汗,不敢再言语。

南宫澈又看向李嵩:“李大人说女子当以相夫教子为要,不可干预朝政。那不知李大人的孙女,三年前被夫家打骂,哭着回娘家求助,李大人为何只让她忍忍便罢?如今她卧病在床,形同废人,这便是大人教女子的‘妇道’?”

李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澈:“陛下……陛下怎会知晓……”那事他一直压着,从未对外人言起。

“朕是天子,不是瞎子。”南宫澈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孙女的事,是家丑。那青州民女的事,是冤案。还有更多被欺凌、被虐待的女子,她们连‘家丑’都不敢说。李大人觉得,让她们忍气吞声,才是‘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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