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阿离偶尔的轻吠。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安安趴在南宫澈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撑着不肯睡,嘴里叽叽喳喳没个停。
“娘亲,爹爹,安安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是太傅今天讲的!”他小手拍着南宫澈的脖子,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元沁瑶笑着应:“好啊,安安讲来听听。”
南宫澈也侧耳听着,嘴角噙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前呀,有个小老虎,”安安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开了头,“它想去找吃的,走啊走,看到一只小兔子!它就扑过去,‘嗷呜’一声——”他学着阿离的叫声,还特意张大了嘴,“结果呢?”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见元沁瑶和南宫澈都看着他,才得意地继续:“结果它扑空啦!小兔子没抓到,自己摔进泥坑里,变成小泥虎啦!哈哈哈……”
他自己先笑倒了,在南宫澈怀里扭来扭去,引得阿离也“嗷”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元沁瑶被他逗笑:“那后来呢?小老虎吃到兔子了吗?”
“没有哦,”安安摇着小脑袋,“因为小老虎太笨啦!它不知道小兔子跑得可快了!就像……就像上次爹爹射靶,明明瞄准了,结果箭飞到树上去啦!”
南宫澈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不点:“你确定是朕射偏了?”
安安缩了缩脖子,又梗着小脸:“就是!那天李侍卫都偷偷笑了!他以为安安没看见,其实安安看见了!”
元沁瑶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难怪这小家伙刚才说练射箭,南宫澈要拆他的台,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南宫澈捏了捏安安的小脸:“等回去了,朕就把李侍卫杖责三十,让他笑。”
“别别别!”安安赶紧摆手,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爹爹别罚他!安安就是说说!李侍卫还教安安怎么拉弓呢……”
他眼珠一转,又转移话题:“娘亲,安安再给你讲个!有只小猴子,想摘桃子,爬到树上去,结果脚一滑,‘咚’地掉下来,屁股摔得红红的!”
他边说边拍自己的小屁股,“后来它学聪明了,找了根长棍子,把桃子打下来了!娘亲你说,它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元沁瑶点头,“就像安安一样,知道举一反三呢。”
“举一反三是什么?”安安歪着脑袋问。
“就是说安安很聪明,学会一个本事,就能想到别的法子。”南宫澈替她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赞许。
安安立刻得意起来:“那是!太傅也说安安聪明!对了娘亲,刚才在工坊,你说水泥烧好了要磨碎,安安想到,是不是可以像磨豆子一样,用石磨磨呀?”
元沁瑶愣了一下,还真没考虑过这个。她原本想着用人力舂,石磨确实更省力些。
“安安说得对,”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石磨可以,回头让工匠试试。”
“耶!安安帮上忙啦!”小家伙兴奋地拍手,差点从南宫澈怀里滑下去,被南宫澈稳稳按住。
“坐稳了。”南宫澈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眼底却满是柔和。
阿离在旁边跑前跑后,时不时用尾巴扫扫安安的脚,像是在跟他玩闹。
有次跑得太急,差点撞到南宫澈的腿,被他眼疾手快地踢开,委屈地“嗷”了一声,又颠颠地跟上来。
一路说说笑笑,清宁宫很快就到了。
张嬷嬷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娘娘,陛下,小主子,可算回来了。热水都备好了。”
安安一落地,就拉着元沁瑶往内室跑:“娘亲,睡觉觉!安安今天要跟娘亲爹爹一起睡!”
元沁瑶脚步一顿,看向南宫澈,眼里带着点询问。
南宫澈挑眉:“怎么?皇后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