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一声低低的犬吠突然响起。
元沁瑶猛地惊醒,抬头就看见昏黄的光线下,一道颀长的身影牵着个小小的团子站在院门口,旁边还跟着条半大的“狗”,毛色漆黑。
是南宫澈和安安,还有阿离。
“娘亲!”安安挣开南宫澈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元沁瑶的腿,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娘亲,安安来给你送好吃的啦!”
元沁瑶心里一暖,弯腰把他抱起来:“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等娘亲呀。”安安搂着她的脖子,小鼻子在她脸上蹭了蹭,皱起小眉头,小手摸摸她的额头,“娘亲,你好烫!是不是累坏了?安安心痛痛。”
那奶声奶气的“心痛痛”,说得元沁瑶鼻子一酸,连日的疲惫好像都轻了些。
她捏捏安安的小脸:“没事,娘亲就是有点热。”
南宫澈走过来,手里提着个食盒,目光扫过她沾满灰尘的衣袖,还有眼下的青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周福同说你还在这儿守着。”
“嗯,窑刚烧起来,得盯着火候。”元沁瑶把安安放下,看着他身后的阿离,这狼伪装成狗的样子,尾巴却总不自觉地想翘起来,此刻正用脑袋蹭安安的腿,“阿离也来了。”
“它闻着味儿跟来的。”南宫澈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汤,还有一碟安安爱吃的桂花糕,“先吃饭。”
“娘亲,先吃这个!”安安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小身子还踮着脚,“太傅说,吃甜的就不苦啦。娘亲是不是很苦?”
元沁瑶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笑着点头:“不苦了,安安喂的就不苦。”
“嘻嘻。”安安得意地笑,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娘亲,太傅今天教我背《三字经》了!安安会背好多好多!‘人之初,性本善……’”他背得奶声奶气,时不时卡壳,自己还着急地拍小脑袋,“哎呀,忘了!”
南宫澈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刚才在宫里,背到‘苟不教’就卡壳了,还跟朕说全会了。”
安安小脸一红,瞪着南宫澈:“爹爹!你又拆安安的台台!”
他跑到元沁瑶身后,探出小脑袋,“娘亲,安安后来记住了!‘苟不教,性乃迁’,对不对?”
“对,安安真棒。”元沁瑶笑着揉他的头发,“那安安今天还做什么了?”
“还去练射射了!”安安立刻来了精神,跑到院子里,捡起一根小木棍当弓箭,拉着架势比划,“像这样!咻——射中啦!”他跑得太急,差点绊倒,阿离赶紧用身子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