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沉默了片刻,声音沉稳地开口,“周田,今日这事儿,不怪你。廖先生他……”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当初那般对人,如今看人出息了又想着凑上去,还让你一个半大孩子来碰这个钉子,没道理。”
徐二接口道,语气干脆了许多,“就是!哥早就觉得那廖举人学问或许有,但这为人……啧。看他把你吓成什么样了?读书是好事,但要是整天战战兢兢,挨打受骂,这书读得还有什么劲?”
徐周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愣愣地看着两个哥哥,“大哥~”
委屈可怜。
徐大看着这样的弟弟心疼地拍着弟弟后背,“大哥知道了,之前是我不好,这学,咱不上了。广益县又不止他廖家一处,哥给你打听打听,换个地方念书。”
“真的?”徐周田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块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好像忽然之间被搬走了!
不用再回去面对廖先生的怒气?不用再在那令人窒息的书塾里煎熬?
“当然真的!”徐二一拍胸脯,“包在二哥身上!保证给你找个和气的先生。”
忐忑和难过瞬间烟消云散,徐周田像是突然被馅饼砸中的傻小子,憨乎乎的笑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雨过天晴喽!哦吼!
徐周田垂在驴车上的腿自在的晃动起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快。
驴车继续吱呀吱呀地前行,徐周田挺直了腰板。
徐大徐二看着突然好像换了个人的弟弟,两人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果然是对弟弟关心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