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兰偏要和李老二作对,对着他做鬼脸道:“我偏要说,你敢做我就敢说,我那是提醒你,防止你以后再犯错,娘你说是不是?”
李老二不能去打李玉兰,只得转移话题道:“行了,你那么能耐,就好好找找背后搞鬼的人是谁?要是让我知道,非要他一顿不可!”
李柏松神色依旧平静,轻轻转动眼珠,心底已然有了猜测,看了看几位兄长,缓声道:“往事已矣,先生说得对,君子不滞于过往。无论是何缘由,如今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之路。”
见他如此,兄弟几个又兴致勃勃地议论了几句廖举人如今后悔的窘态,算是将积压多年的那口恶气,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另一边,驴车慢悠悠地驶离了李家村。
徐周田耷拉着脑袋,坐在颠簸的车板上,像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来时的那点侥幸和鼓起的勇气早已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任务失败的惶恐和羞惭。
他几乎能想象出回到私塾,廖先生那失望又带着讥讽的眼神,还有那冷冰冰的、足以让他手心肿起的戒尺。
“完不成先生交代的事……肯定又要挨训了……”他声音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赶车的徐大和旁边坐着的徐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看着自家小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回想刚才在李家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以及李家兄弟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徐二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揉了揉徐周田的脑袋,“行啦,别垂头丧气的了。瞧你那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