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这一次,笑声里带着真实的暖意。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突然亮起暗紫色的光,却被一层金色的光膜裹住——那是老光兽的核心碎片,正无声地压制着暗物质的能量,像在守护着这片刚到来的平静。
警备队的飞船刚驶入猎户座α星的大气层,舷窗就被金色的光花糊了半面——阿闪扑在玻璃外,翼膜上的光斑撞得“咚咚”响,几十只光兽幼体挤在它身后,口器里叼着光花瓣往飞船外壳上贴,没一会儿就把冰冷的金属裹成了暖金色的花团。
洛普斯赛罗站在舱门后,手指攥着通讯器的挂绳,指节泛白。赛罗靠在舱壁上,把终极赛罗之剑往背后一插:“紧张什么?它们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洛普斯赛罗嘴硬,视线却黏在阿闪的翼膜上——那上面还留着暗物质导管的浅疤,是他当初亲手给光兽们装上的。
舱门“嘶”地滑开,阿闪率先扑进来,翼膜裹住洛普斯赛罗的手腕,竖瞳里映着他的脸,光斑闪得像在笑。少年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光核结晶,结晶表面浮着老光兽的虚影,正轻轻蹭着洛普斯赛罗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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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把长老的核心也带来了!”少年把结晶往他怀里塞,“它说要监督你盖房子!”
洛普斯赛罗僵着手接住结晶,指尖碰着温热的光核,突然想起培养舱里那三只幼体——如果它们还活着,大概也会像这些小家伙一样,叼着光花往他身上扑吧。
光兽族群的临时营地扎在光花田的边缘,几十只光兽正用爪子扒拉着红砂岩,试图堆出能遮风的石巢。洛普斯赛罗蹲在石堆旁,指尖捏着一块打磨光滑的岩石,刚要往上砌,一只指甲盖大的幼体突然叼着光花,往他的发梢上粘。
“别闹。”他偏头想躲,幼体却顺着他的脖颈爬下来,蹲在他的手背上,口器里吐出细银丝,把岩石和旁边的石巢粘在了一起——那银丝比他当初改造的暗物质导管软得多,却牢牢粘住了石块,连风都吹不动。
“它们的光胶能当黏合剂!”少年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光花瓣,“长老说,光兽的能力本来就是用来守护星球的,不是打架的。”
洛普斯赛罗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幼体用银丝把石巢织成镂空的花房,光滑的藤蔓顺着石缝钻进来,在巢顶开出细碎的花。阿闪突然叼着他的袖口,往光花田的深处拖——那里的红砂岩下埋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上插着三根光花编的草绳,是少年给那三只幼体做的墓碑。
洛普斯赛罗蹲在土堆前,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那是他在光之国拆芯片时,从培养舱残骸里捡回来的幼体爪印,被他用奥特能量封在了水晶里。他把盒子埋在土堆旁,指尖碰着湿润的红砂岩,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对不起。”
老光兽的虚影从光核结晶里飘出来,裹住他的手腕,光斑里映出一段模糊的画面:那三只幼体被暗物质风暴撕碎前,曾用最后的光胶,在培养舱壁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轨”,像在和他说“扭斜”。
洛普斯赛罗的眼眶突然热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成了营地最忙的人:用岩石砌石巢,用光胶粘花架,甚至跟着光兽们去光脉矿脉里,搬运能发光的晶体——那些晶体被他嵌在石巢的壁上,晚上会透出柔和的光,把营地照得像撒了星子。
阿闪总跟着他,翼膜要么裹着他的手腕,要么蹲在他的肩膀上,连睡觉都要守在他的石巢外。洛普斯赛罗躺在石巢里,看着巢顶的光花顺着藤蔓垂下来,突然听见通讯器响了——是赛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光之国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芯片拆干净了。”
他把通讯器按在胸口,听着外面光兽们的低鸣,突然觉得这石巢比暗物质母星的实验室暖和多了。
三天后,第一座石巢彻底完工,光兽们叼着光花往巢里钻,幼体们在花架上跳来跳去,银丝织成的网兜里,装着刚结出的光花籽。洛普斯赛罗靠在巢外的岩石上,看着阿闪用翼膜托着光核结晶,把老光兽的虚影送进巢顶的晶体里——那虚影在晶体里亮起来,整个石巢都裹上了暖金色的光。
少年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用光花编的花环,往他的脖子上套:“长老说,这是‘守护者花环’!只有保护过族群的人才能戴!”
花环的花瓣蹭着他的脖颈,带着光粒子的暖意。洛普斯赛罗摸着花环上的纹路,突然看见赛罗站在光花田的边缘,正用终极赛罗之剑拨弄着光花瓣,看见他看过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远处的星轨开始缓缓移动,猎户座的群星连成了完整的图案,光花田的花瓣突然齐齐转向星空,爆发出刺眼的光——那是星轨重合的信号,也是光兽族群新生的预兆。
洛普斯赛罗坐在石巢的台阶上,阿闪蹲在他的膝盖上,幼体们叼着光花往他怀里钻。他抬起头,看见星空和光花田的光连在一起,像把整个宇宙都裹成了暖金色。
“喂,洛普斯。”少年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长老说,等星轨稳定了,我们就能种出会发光的果子了!到时候给你留最大的!”
洛普斯赛罗看着少年眼里的光,突然笑了——这一次,他的笑里没有疲惫,没有疯狂,只有像光花一样的暖意。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又亮了一下,却被老光兽的虚影裹得更紧,暗紫色的光刚冒出来,就被暖金色的光压了回去,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星轨稳定后的第三个清晨,洛普斯赛罗是被光花籽的清香弄醒的。他睁开眼时,石巢顶的晶体正透着淡金色的晨光,阿闪蹲在他的胸口,翼膜上沾着几片光花瓣,口器里叼着颗圆滚滚的果子——果子表皮泛着荧光,像裹着层融化的星星。
“这是……”洛普斯赛罗刚坐起身,阿闪就把果子往他嘴边送,竖瞳里的光斑闪得急切。少年的声音从巢外传来:“是发光果!长老说第一茬熟了,让阿闪先给你送一个!”
他伸手接过果子,指尖刚碰到表皮,果子突然“啵”地裂开,流出清甜的金色汁液。洛普斯赛罗舔了舔指尖,那味道像光之国的能量泉,却带着光花特有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掌心的旧疤都不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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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吧?”少年钻进来,怀里的藤筐里堆满了发光果,“光兽们天不亮就去摘了,说要给你做果干!”
洛普斯赛罗看着筐里的果子——有的带着阿闪的齿痕,有的沾着幼体的光胶,还有的被细心地裹上了光花瓣,显然是光兽们特意准备的。他拿起一颗最大的,往少年手里塞:“你先吃。”
少年却摇头,指着巢外:“泰迦前辈和泽塔前辈来了,他们说要带我们去光脉矿脉看看,那里长出了新的光核结晶!”
洛普斯赛罗跟着少年走出石巢,看见泰迦正蹲在光花田里,被一群幼体围着——小家伙们往他的奥特计时器上粘光花瓣,把计时器贴成了金色的花球。泽塔举着相机狂拍,嘴里念叨着:“师父快看!泰迦前辈变成花束了!”
赛罗靠在红砂岩上,手里抛着颗发光果,看见洛普斯赛罗出来,扬了扬下巴:“矿脉那边的新结晶,能量反应和老光兽的核心很像。”
光脉矿脉的入口处,果然多了片半人高的晶体丛,新结晶的颜色比老光核浅些,却泛着更活泼的光。老光兽的虚影从光核结晶里飘出来,在新晶体上绕了一圈,光斑里映出个模糊的画面:这些新结晶是用洛普斯赛罗埋在土堆里的幼体爪印水晶催生的,爪印里残留的微弱能量,竟成了最好的种子。
洛普斯赛罗的手指抚过新结晶的表面,冰凉的晶体下,似乎能摸到跳动的光脉——像那三只幼体还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阿闪突然用尾刃在他手背上划了个小小的星轨图案,光斑里映出光兽们围着新结晶欢呼的样子。
“长老说,这些结晶能长出更多发光果。”少年抱着藤筐往结晶丛里钻,“以后我们就能建光果仓库了,冬天也有吃的!”
洛普斯赛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暗物质母星的实验室——那里只有冰冷的培养舱和暗物质的腥气,从没有过这样鲜活的吵闹。他刚要跟上,赛罗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备队的巡逻舰在星系边缘发现了异常信号,和贝利亚的暗物质波动很像,但更弱,像……残响。”
洛普斯赛罗的动作顿了顿:“残响?”
“就像往水里扔石头,波纹总会留一会儿。”赛罗抛着发光果,“但这残响在有规律地移动,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矿脉深处突然传来幼体的尖叫,洛普斯赛罗猛地冲过去——只见一只黑翼光兽正叼着颗发光果,往矿脉裂缝里钻,它的翼膜上没有暗物质导管,竖瞳里却翻涌着暗紫色的光,和当初被控制的光兽一模一样。
“是漏网的暗兽!”泰迦的火花枪瞬间亮了,却被洛普斯赛罗拦住。
“等等。”洛普斯赛罗盯着黑翼光兽的爪尖——那里沾着点暗物质粉末,却带着光核结晶的金色,“它在往裂缝里送果子。”
黑翼光兽钻进裂缝后,裂缝里传出细碎的呜咽,像有更多光兽被困在里面。阿闪突然展开翼膜,光斑与黑翼光兽的竖瞳同步闪烁,对方竟慢慢退了出来,口器里的发光果还在亮着,显然没有敌意。
“它在给裂缝里的同伴送吃的。”少年突然蹲下身,契约纹路的光往裂缝里探,“里面有十几只暗兽,它们的控制装置早就坏了,只是不敢出来。”
洛普斯赛罗想起自己刚拆完芯片时的样子——总觉得身上还沾着暗物质的腥气,怕靠近任何光的东西。他捡起颗发光果,往裂缝里递过去,黑翼光兽犹豫了一下,用尾刃接过果子,轻轻放在裂缝边缘。
裂缝里伸出几只颤抖的爪尖,飞快地把果子拖了进去,紧接着传来细微的咀嚼声。
“它们只是饿了。”洛普斯赛罗的声音很轻,“也怕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