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普斯赛罗的长鞭还缠在赛罗的光刃上,暗紫色的能量顺着鞭身往剑体渗——赛罗能听见鞭子里裹着的光兽悲鸣,那些细碎的呜咽像针一样扎进奥特之耳。
怎么样!只要能打败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的胸口突然爆开一道暗紫色的光,光里裹着一枚闪烁的晶体——是贝利亚的暗物质核心碎片。
了,他的指甲突然变长,死死抠住赛罗的光刃:“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贝利亚大人说了,只要我死在这里,就能拖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身体膨胀得越来越快,铠甲的缝隙里渗出暗紫色的血珠,血珠落在甲板上,瞬间蚀出冒烟的孔洞。赛罗的光翼突然收起,身体贴向洛普斯赛罗的胸口——终极赛罗之剑化作光链,缠在核心碎片上,试图将它从对方体内拽出来。
“师父!能量炉还有三十秒!”泽塔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备队的防护罩撑不住那么强的冲击波!”
那些刚摆脱控制的光兽突然围了上来,它们的翼膜贴在洛普斯赛罗的铠甲上,光斑爆发出温暖的光——是光兽的“共生修复”,它们试图用自己的能量压制暗物质核心的爆炸。
“别过来!”洛普斯赛罗的嘶吼里第一次透出慌乱,“我会把你们都炸成灰!”
光兽们却没有后退,最前面那只老光兽的翼膜上,还留着暗物质导管的疤痕——它用头蹭了蹭洛普斯赛罗的手臂,竖瞳里映出对方小时候的样子:一个被关在培养舱里、抱着光兽幼体的实验体。
洛普斯赛罗的动作猛地僵住。
赛罗趁机加大了能量输出,光链终于勾住了核心碎片的边缘——就在这时,旗舰的能量炉“轰”地炸了,冲击波裹着火焰往他们这边扑来。
“阿闪!用星轨!”少年的契约纹路爆发出最强的光,光核结晶突然飘到半空中,星轨的刻痕在结晶表面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墙,将冲击波拦在了外面。
光墙的另一边,赛罗终于将核心碎片从洛普斯赛罗体内拽了出来——碎片刚离开身体,洛普斯赛罗的膨胀瞬间停止,他的铠甲“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暗紫色的血管正在快速消退。
“为什么……”洛普斯赛罗瘫在甲板上,看着围在身边的光兽,“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老光兽用翼膜碰了碰他的手背,光斑里映出一段记忆:当年洛普斯赛罗还是培养舱里的实验体时,曾偷偷放走了一只被抓来的光兽幼体——那只幼体,就是现在的阿闪。
“你不是完全的坏人。”少年蹲在他身边,契约纹路的光裹住了他的手臂,“贝利亚只是利用了你。”
洛普斯赛罗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被“拯救”,而不是被“利用”。
赛罗收起光链,将核心碎片封进了光核结晶里:“泽塔,通知警备队,把他带回光之国审判,但……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
通讯器里传来泽塔的应答声,紧接着,警备队的飞船降落在了山谷外。那些光兽跟着阿闪,排成整齐的队伍,往光核结晶的洞穴走去——它们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星球,不用再被当作工具。
洛普斯赛罗被警备队的队员扶起来时,突然看向赛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赛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奥特计时器的光柔和地裹住了对方的身体:“至少你现在,选择了站在光的这边。”
山谷里的光花重新绽放,金色的花瓣顺着光脉蔓延,覆盖了旗舰的残骸。少年抱着光核结晶,看着阿闪和光兽们团聚的背影,突然对赛罗笑了:“等星轨重合的时候,我们也邀请洛普斯一起来好不好?”
赛罗望着猎户座的群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啊,到时候,让他也看看光花开满星球的样子。”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突然闪过一道暗紫色的光——像在预示着,这场平静背后,还有更大的风暴在酝酿。
光之国的审判庭悬浮在云层之上,水晶穹顶外是流转的星云,洛普斯赛罗坐在被告席上,手腕上的束缚环泛着淡蓝色的光——那是能压制暗物质能量的奥特锁,却没锁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一道旧疤。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光之国。
庭外的风裹着光粒子吹进来,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竟带着一丝暖意。洛普斯赛罗猛地攥紧拳头——他本该恨这里的一切:恨赛罗的耀眼,恨捷德的“正统”,恨光之国对贝利亚的“偏见”,可掌心的疤突然发烫,让他想起培养舱里那只被他放走的幼体光兽,想起阿闪翼膜上的光斑。
“编号007,洛普斯赛罗·改,你对指控是否有异议?”审判长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光屏上正滚动着他的“罪行”:协助贝利亚掠夺光兽、改造暗物质武器、袭击奥特战士……每一条都足够被关进宇宙监狱百年。
洛普斯赛罗抬起头,视线越过审判席,落在旁听席角落的赛罗身上——对方正靠着椅背,指尖转着终极赛罗之剑的挂饰,看见他看过来,竟挑了挑眉,做了个“放松”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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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普斯赛罗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开口:“我有异议。”
审判庭瞬间安静下来,连流转的星云都似停顿了半秒。洛普斯赛罗的手指抠进旧疤里,声音沙哑却清晰:“改造暗物质武器的指令,是贝利亚直接输入我芯片的;袭击奥特战士,是因为你们的人先摧毁了我守护的实验舱——那里有三只刚破壳的光兽幼体。”
光屏突然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是几年前的暗物质母星,警备队的战机炸毁了一个实验舱,舱门裂开时,三只光兽幼体的荧光飘了出来,又被暗物质风暴撕碎。影像的最后,是洛普斯赛罗抱着幼体残骸,指甲掐进了掌心。
审判长的光屏顿了顿:“这段影像,为何之前没有提交?”
“因为没人问过。”洛普斯赛罗的眼眶发红,“在你们眼里,我只是贝利亚的‘失败品’,是该被销毁的垃圾,谁会在乎我为什么做那些事?”
旁听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赛罗却突然站起来:“我在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赛罗走到庭中央,指尖在光屏上一点,跳出了另一段影像——是猎户座α星的山谷,洛普斯赛罗失控时,光兽们围上去保护他的画面,还有阿闪用光斑映出的记忆:培养舱里,小小的洛普斯赛罗偷偷打开舱门,放走了幼体阿闪。
“他不是完全的恶。”赛罗的目光扫过审判席,“贝利亚在他体内植入了控制芯片,那些‘罪行’里,至少有一半是芯片强制指令的结果。”
审判长沉默了片刻,光屏上弹出了洛普斯赛罗的身体检测报告:暗物质改造体,体内残留贝利亚的控制芯片,精神阈值低于正常奥特战士30%。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审判长问洛普斯赛罗。
洛普斯赛罗的视线落在光屏上的光兽幼体残骸上,突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没有疯狂,只有疲惫:“我想把那些光兽的残骸带回来,埋在猎户座α星的光花田里;我想拆掉身体里的芯片,哪怕会失去所有力量;我还想……看看光花开满星球的样子。”
审判庭里安静了很久,直到水晶穹顶外的星云重新流转,审判长才开口:“判决如下:洛普斯赛罗·改,剥夺暗物质改造能力,拆除控制芯片,缓刑十年,期间由赛罗奥特曼监管,在猎户座α星协助光兽族群重建。”
束缚环的光突然消失,洛普斯赛罗抬起手,掌心的旧疤还在发烫,却不再是痛苦的温度。赛罗走到他面前,扔给他一个通讯器:“猎户座的光花快开了,阿闪每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洛普斯赛罗接住通讯器,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少年的声音:“洛普斯!我给你留了最大的光核结晶!等你回来一起看星轨!”
通讯器里还夹杂着阿闪的鸣叫,洛普斯赛罗的手指突然抖了抖,他抬起头,看见光之国的云层里透出金色的光,像极了猎户座α星的光花。
“走了。”赛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光翼展开在身后,“再晚的话,阿闪要叼着光核结晶来接你了。”
洛普斯赛罗跟着赛罗走出审判庭,风裹着光粒子吹在他脸上,他突然伸手接住了一片飘下来的光花瓣——那花瓣是金色的,和阿闪翼膜上的光斑一模一样。
“赛罗。”洛普斯赛罗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你。”
赛罗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却扬了扬嘴角:“等你把光兽族群的房子盖好,再谢我也不迟。”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泽塔的大喊:“师父!洛普斯前辈!警备队的飞船被光兽幼体占领了!它们叼着光花往飞船上堆!”
洛普斯赛罗看着通讯器里模糊的影像——几十只光兽幼体叼着光花,把飞船堆成了金色的小山,阿闪站在最上面,翼膜上的光斑正对着镜头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