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天然石窟，洞口就是他们冲出来的冥河出口。

石窟很大，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顶部有裂缝透下天光。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枯骨和朽木，看起来曾经有人或动物在此栖息。

“这里应该是安全的。”陆离判断，“西岐人不会想到有人能从冥河逆流而上。

我们在这里休整半天，等程将军醒过来再决定下一步。”

叶璇已经生起了一堆火——用的是她随身携带的“炎晶”，一种能自燃的特殊矿石。

火光驱散了洞中的阴寒，也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五人围着火堆坐下，拧干衣物，运功驱寒。

陆离再次摊开地图，在火光下仔细研究。

“我们现在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冥河北岸，西岐境内。

距离虎煞谷还有三百里，但接下来的路相对好走，大多是丘陵和森林。

但相应地，遭遇西岐巡逻队的风险大大增加。”

叶宣看着昏迷的程牛，又看看众人疲惫不堪的样子，低声问：

“陆将军，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陆离抬起头，目光在火光中锐利如刀：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摧毁虎煞谷，要么死在这里。

但至少，我们死之前，会让西岐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顿了顿，看向洞口外沉沉的夜色：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稍作休整后，程牛终于悠悠转醒。他看着围在身边的同伴，咧嘴一笑，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明亮：

“老子...又捡回一条命。阎王爷...真不给面子。”

众人都笑了，笑容中有疲惫，有庆幸，更有一种生死与共的默契。

五个时辰后，天色渐暗。

五人换上了备用的干衣，吃了些干粮，恢复了部分体力。

程牛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出发。”

陆离起身，苍龙剑重新握在手中。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石窟，融入了西岐沉沉的夜幕之中，向着那龙潭虎穴般的煞气源头，疾驰而去。

他们的背后，是冥河永恒的咆哮；他们的前方，是未知的生死考验。

但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犹豫。

因为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只能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