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开寒山盟可能的追索和城内潜藏的朱雀卫眼线,主角团在天亮前匆匆离城。通过客栈掌柜牵线,雇佣了一支常年往返冰原的小型商队——“老周驼帮”。六峰健硕的长毛冰原驼,一架厚重的桦木雪橇载着补给,便是全部家当。
领队老周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缺了半只耳朵,眼神却精明坚韧。“鬼哭冰裂谷近些年不太平,冰灵教的妖物闹得凶。但几位给的价钱厚道,老周我舍命陪君子,走‘白狼峡’绕过去,多三天脚程,胜在安稳。”
冰原的浩瀚,超乎想象。目之所及,唯有无垠的纯白。巨大的冰凌如同天神丢弃的兵刃,倒插在雪原上,折射着惨淡的天光。寒风永无止息,卷起地面细碎的雪尘,形成一片片移动的、低矮的白色沙暴,呜咽着掠过驼队。单调的驼铃声在死寂中回荡,是唯一的生机。
叶宣裹着厚厚的白熊皮袄,小脸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挂在睫毛上,却仍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薛难哥哥,那亮晶晶的是宝石吗?”她指着远处一片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芒的冰丘。
“是‘虹光冰髓’,好看,但靠近会被寒气冻伤筋骨。”薛难将她的皮帽往下拉了拉。
行至第三日午后,地势渐高,进入白狼峡。两侧冰崖高耸,如同巨人劈开的门户,投下巨大的阴影。风在峡谷中加速,发出尖锐的哨音。驼铃声变得急促起来。
“停!”前方探路的伙计连滚爬爬地冲回,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冰…冰傀!堵…堵死了谷口!足有上百!”
众人心头一凛!奔至队前望去,峡谷出口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数十具通体由幽蓝寒冰凝结而成的人形怪物,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密密麻麻堵死了去路!它们形态扭曲狰狞,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歪斜,眼眶处跳动着两团幽蓝色的、充满恶意的魂火。手中握着粗糙的冰刀、冰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冰面地面蔓延着蛛网般的白霜,空气温度骤降!
“冰…冰灵教的‘霜寒使者’!”老周声音发颤,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它们只在极阴煞的冰缝里滋生,吸食活人精血暖魂!从不出现在商路上!定是有人驱赶!”
“管它什么妖孽!敢挡路,砸碎了喂狗!”程牛怒吼,龙吟枪一震,枪身嗡鸣,双龙浮雕似要破壁而出!他正要冲出,薛难一把按住他肩头:“且慢!看它们站位!”
只见那些看似混乱的冰傀,隐隐分成三队,相互间魂火闪烁频率竟同步!行动虽僵硬,却透着诡异的章法!
“吼——!”仿佛被生人气息刺激,冰傀眼眶魂火暴涨!如同得到指令,迈着僵硬却迅捷的步伐,潮水般涌来!沉重的脚步震得冰面嗡嗡作响!寒气扑面,商队的驼马惊恐嘶鸣,躁动不安!
“护住货物!结圆阵!”老周嘶声下令,商队护卫们虽脸色发白,却咬牙拔刀迎上!
“铛!噗嗤!”
刀剑砍在冰傀身上,火星四溅,只留下浅浅白痕!冰傀的冰爪却锋利无比,轻易撕裂皮袄!一个护卫肩膀被抓中,伤口瞬间冻结发黑,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僵直倒地!另一个护卫的腰刀被冰傀抓住,恐怖的寒气顺着刀身蔓延,将他整条手臂冻成冰棍!冰斧一挥,断臂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