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河滩,她跃了十七个石墩,终于脱身。
安全屋里,她抖开衣襟,取出藏在夹层里的纸条——字迹被汗浸糊了两处。她咬破指尖,用血重新描清“码头三爷”“税吏周某”几个字,又另取新纸,用炭笔列:
勾结官员:码头三爷(收银放私货)、税吏周某(篡改通关文牒)
内部矛盾:北堂主欲吞并小商户产业,南堂主反对,恐将分裂
可乘之机:三日后有大宗药材交易,分配未定,两派必争
写完,她把纸卷紧,塞进发髻夹层,用一根旧簪子别牢。
窗外,天边刚透出灰白。
她喝了口水,背上包袱,推门走出去。
风吹乱了鬓发,她抬手掖了掖,低声自语:“小姐,我回来了。”
刚走出十步,身后小巷里有人喊:“前面那个!站住!”
她没回头,脚步加快,拐进一条窄巷。
身后脚步追近。
她忽然一笑,手按上腰间——那里空着,剑没带出来。
但她不怕。
她只是把速度提得更快,像一道贴地掠过的影子。
巷子尽头,她翻身跃上矮墙,落地时扭了脚踝,踉跄一下,又稳住。
身后追兵还在骂。
她喘了口气,摸了摸发髻里的纸条,确认还在。
然后抬起头,朝着商盟驻地方向,继续往前跑。
太阳升起来了。
她一边跑,一边想:这次,咱们该出招了。
“你说,小姐会不会在等我?”她喘着气,对自己说。
“废话,”她又答,“她从来都是算准了我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