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点头,没多问。
夏蝉解下佩剑挂在墙钩上,开口:“京畿九条主街秩序稳定,联保队运行顺畅,无异常滋扰。”
“嗯。”她抬眼,“夜里还是派人盯紧些。”
秋蘅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摸药囊时指尖蹭过囊上的绣纹) “海外医馆今春接诊三百二十一人,痊愈率八成以上,收徒六人,皆能独立施针。”
她说完,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其中有三个孩子,原是贫户将死的,如今能跑能跳了。”
屋里静了一瞬。
冬珞最后上前,从袖中取出昨夜整理的格册简版,递出一封密报:“归航船带回最新情报,十七处据点运转正常,线人网络覆盖三州十二县。这是本轮简报,请小姐过目。”
沈微澜接过,只看了一眼标题便合上,搁在一旁。
“你们辛苦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不激昂,就像平常说一句“天凉加衣”。
四人站着没动。
良久,春棠忽然笑了笑:“小时候在府里扫院子,我总想,要是哪天能管上一间铺子,也算没白活。现在想想,真是小鼻子小眼。”
夏蝉嗤地一笑:“我那时候只想练好剑,别让人再把我当丫头使唤。”
秋蘅低头摩挲药囊边缘:“我记得第一次救人,手抖得扎不准穴位,生怕把人治坏了。”
冬珞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码头升起的炊烟:“我只记得逃命那晚,怀里揣着半块冷饼,心想只要不死,将来一定要活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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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听着,没回头,只是伸手摸了摸案角那只旧木盒——那是她们离府那天,五个人凑钱买的第一个印信匣。
外面传来孩童嬉闹声,依旧是那首新编的小调:
“五娘子,下南洋,带回来金山和药香——”
她终于笑了下,轻得几乎看不见。
酒楼二楼,说书人醒木一拍:“话说当年五位奇女子,乘孤舟出海,破风浪、斩荆棘,终成一代商盟传奇!今日咱们讲——《金珠入梦夜,万国拜旗来》!”
台下坐满听众,连楼上雅间都探出好几个脑袋。
楼下街口,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听完半场,默默起身走了。他穿过两条巷子,推开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冬珞正在灯下整理新的情报格册,听见动静抬头:“回来了?”
“说书的又加了新段子。”年轻人把耳朵里塞的棉球掏出来,有点发红,“说到您那一夜雪中布网,说得跟神仙似的。”
她挑眉:“我说什么了?”
“说您‘挥手成局,呼吸化雷’,一根线牵动万里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