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天夜里,一封密信用飞鸽发出,只写了六个字:据点安稳,可行远。
又过了五日,镇国侯府书房。
谢云峥正批阅一份边关军报,门外传来脚步声,亲兵低声禀报:“侯爷,南线回报,东瀛据点守员递来消息,说本月交易额涨了三成,货物无损,人员平安。”
谢云峥停下笔,抬头:“有没有提遇到什么麻烦?”
“回爷,一句都没说‘麻烦’。只说‘海面清明,往来顺畅’。”
谢云峥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这群人,倒是学会说话了。”
亲兵也笑了:“他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撑着,自然敢放开手脚干。”
“别说得好像我图他们感激。”谢云峥低头继续写字,语气淡淡的,“我只是不想看某些人借着‘商路不稳’的由头,再往兵部塞私货。”
亲兵闭嘴不言,只默默退出去。
屋外雨早就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透出一道光,斜斜照在书案一角。那本《海防辑要》的誊抄底稿还摊在那里,纸页边缘已被翻得有些发毛。
谢云峥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伸手把那页纸轻轻合上。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道:“你说,要是哪天她发现这些事是我做的,会不会觉得多管闲事?”
没人回答。
他自己笑了笑,也没指望谁答。
只是站起来,走到柜前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尽。
“罢了。”他抹了下唇边水渍,“反正她也不会谢我。”
“可总比看着她摔跟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