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鼓响,与方才夏蝉敲的不同,节奏更沉,像是从海底浮上来的一样。
东西两侧商船同时调舵,缓缓合拢。原本分散的火把突然密集点亮,照出包围圈轮廓。
“不好!”有个海盗反应过来,大叫,“是圈套!撤!”
可晚了。
沈微澜转身就往主舰尾部走:“投石机准备。”
春棠赶紧跟上:“绞盘锈了,刚才试过一次卡住。”
“我去。”沈微澜没停步。
投石机在船尾,是个老家伙,木架发黑,绳索磨得起毛。两个船员正拼命扳绞盘,可轮轴咯吱响,就是不动。
“松链。”沈微澜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卡槽,沾了手油泥,“锈住了,得敲。”
旁边递来一把铁锤。
她接过来,站起来,冲船员点头:“听我数数。”
“一——”
她抡起锤。
“二——”
砸下去,火星四溅。
“三!”
哐当一声,链扣松开。
“转盘!角度拉低五寸!”她抹了把汗,嗓子有点哑,“对准那四艘挤在一起的,先打中间那艘的龙骨连接处。”
船员手忙脚乱调整。
“放!”她吼。
第一发砸出去,呼地破风,正中目标船腰。
轰!
木板炸裂,海水倒灌,船身猛地一斜。
第二发紧跟着出手,这次打的是舵楼。巨石撞进去,里面传来惨叫,旗杆折断,歪歪倒下。
“火油弹跟进!”沈微澜回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