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翻了翻,又看他箱子里几包当归、黄芪,挥挥手放行。
男人上了小舟,撑船的汉子一句话不说,直奔江心废弃码头。岸边芦苇丛里,两条黑影等在那里。
交接很快。药箱底部打开,夹层里藏着一封密信。对方接过,抽出一看,冷笑:“就这点东西?让我们劫商队,总得给个准信吧。”
送信人低声:“南线七港,初七启航,主力船挂青帆,舱底藏金。”
“三成赃银?”对方眯眼。
“事成之后,另赠南岛据点一处,永不受扰。”送信人顿了顿,“上面有人,不会查。”
那人把信塞进怀里,咧嘴一笑:“行啊,那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江风卷着腥气吹过,小舟迅速消失在雾里。
而此时,沈府议事厅。
沈微澜正指着考评表上几个名字:“这几个反应慢的,调去后勤押货,别上主船。”
冬珞应了,低头记录。
夏蝉站在门口,望着校场空地出神。她忽然问:“主子,你说……他们会怕什么?”
沈微澜抬头。
“明明可以抢货就行,非要杀人灭口。”夏蝉皱眉,“这不是做生意,是清场。”
冬珞笔尖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星象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偏生出一丝浊气?
她没说话,只把航线图又压紧了些。
沈微澜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只做一件事——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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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点头,转身要走。
冬珞忽然开口:“等等。”
她翻开星象簿最新一页,眉头微蹙:“昨夜寅时,东南贪狼偏移半度,主远行有阻。”
“天象不准。”夏蝉摆手,“咱们靠的是人,不是星星。”
“可星星不会骗人。”冬珞声音轻了,“它说……有人在等我们出发。”
沈微澜沉默片刻,走到窗前。阳光已经铺满院子,校场地面晒得发白,几个护卫正在收拾木桩和沙袋。
一切如常。
可她心里,不知怎的,想起小时候在侯府后园,暴雨前蚂蚁成群搬家,那时人人都说天晴得好,蚂蚁却似有预感。
“按原计划走。”她终于说,“初七启航,不改。”
夏蝉应了声,走了。